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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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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半,船长的广播一层层叫醒还在熟睡的人们。
姜守言累得连手都抬不起来,缩在被子里不愿意出来。
反观程在野,神清气爽地穿好衣服,低头吻了吻姜守言的额角,把要洗的衣服分类写好标签放到指定位置,又在门口取了今天的DailyProgram。
来回半个小时,姜守言还睡着。早餐供应时间八点到九点,程在野叫了客房服务送餐,回来蹲在姜守言床头,捏了捏他温热的脸颊。
“起床了,”他笑着说。
姜守言拖着鼻音嗯了一声,睁开眼睡眼惺忪地盯着坐在地上的程在野。
房间里的窗帘是拉开的,远处天与海连成一线,茫茫得看不到尽头。
姜守言还懵着,伸手摸着程在野的脸颊说:“起不来。”
程在野偏头蹭了蹭他的掌心,说着今天的日程安排:“明天能到福克兰群岛,所以今天要试登陆靴,还要听几场科普类的讲座。”
程桐给他们的票是南极三岛的航线,有近乎一半的时间都在海上航行,剩下一半才是登陆各个岛屿,或者乘坐冲锋艇巡游。
所以在没有那些项目的时候,船司为了让游客觉得值回票价,也为了让游客在船上不觉得无聊,除了提供贴心的服务外,还会安排各种各样的活动,比如科普讲座,剧院表演,或者探险队员分享一些探险趣事。
只不过说的都是英语,还是带着法式口音的英语。
姜守言靠坐在剧院柔软的椅子里,听得昏昏欲睡。
两个人总要留一个认真学的。程在野捏着姜守言的手指,听得聚精会神。
直到讲座时间过半,姜守言打瞌睡打清醒了,懒在椅背里环视了一圈,这才发现坐在他旁边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低着头很仔细地在本子里记录着什么。
姜守言脊背坐直了几分。
程在野注意到某个脑袋冒起来了,偏头看了他一眼:“睡醒了?”
姜守言说:“我没睡。”
程在野:“嗯,那刚刚讲的登陆注意事项有哪些?”
姜守言:“……”
程在野闷出了笑,姜守言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不给他牵了,程在野又笑着拉回来,和他十指紧紧扣在一起,不让他挣开。
动作间,姜守言觉察到了什么,往旁边看了一眼,那位老太太停下笔,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打闹,见姜守言看过来了,又礼貌地和他打了招呼。
“(你好,我是Agnes)”
姜守言:“(你好,我是Riley)”
程在野探头,握着姜守言的手晃了晃:“Zephyr.”
互通了姓名后没别的说的,几个人又扭回头,继续听探险队员讲明天的登陆点,在岛上会遇上哪种企鹅,和哪些鸟。
晚上有船长举办的欢迎晚宴,在六楼的主题餐厅,需要所有人正装出席,属于法国人宴会的仪式感。
因为船司有提前发邮件说明极地旅行需要准备的衣物,所以程在野在行李箱里放了两套正装。
二月是南半球的夏天,气温在零度左右徘徊,并不算特别寒冷,两个人的行李箱里都没有装特别厚的衣服。
姜守言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穿过西服了,上一次还是面试的时候。
他换好后对着镜子打自己的头发,程在野白衬衫外套了件黑马甲就推门进来。
肩很宽,腰很细,两个人透过镜子对视了会儿,程在野几步走进来,把姜守言抵在了洗手池边。
西裤面料贴身且紧,一点点变化都很明显。
头顶的灯光碎下来,程在野紧紧盯着镜子里的姜守言。他从来没看过姜守言这样正式的模样,冷淡里带了丝禁欲。他鼻尖贴着他脖颈嗅闻,被抹了点发蜡的头发扎得心痒。
姜守言反手抵住他的腹部,把人轻轻推开一截距离,扬着眼尾坏笑着说:“要迟到了。”
掌心向下又贴着轻轻揉了一把,回过头,呼吸暗昧地贴在他耳侧:“你自己处。”
程在野在原地等了两分钟,想等它自己下去。但看着镜子脑子里又时不时转过姜守言站在他面前的模样——他领子系得紧,因为底下全是程在野的“标记”。
程在野在原地闷了五分钟,走出洗手间,推开客厅的玻璃门,站在阳台上吹了好一会儿海风。
晚宴七点开始,一直到十点外面天都还是亮的。
主题餐厅每天都是不同的菜系,今天主打的是莫斯科菜。
姜守言和程在野坐在餐厅一处靠窗的角落,听船长端着酒杯站在中间说着欢迎的话,介绍了同行的专家组和工作人员等等。
期间有服务员过来递菜单,两个人随便点了一些。
或许是看出来了他们关系不一般,服务员上菜的时候带来了一枝红玫瑰,插在了他们中间的台子里。
姜守言盯着那玫瑰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出来。
程在野问:“你笑什么?”
姜守言说:“这好像是我第一次收到正经的玫瑰。”
程在野给他送过花,不过是各种各样的向日葵。
玫瑰花也有,木雕玫瑰,乐高玫瑰,玫瑰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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