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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色天穹压得极低,京华城垛口的灯笼在狂风中剧烈摇晃。
两万靖安军如潮水般漫至护城河下,玄色披风裹着铁甲,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随着一声低沉的哨响,无数淬毒铁钩破空而出,"咔嗒"声此起彼伏,牢牢勾住城墙砖石。
"什么人!"
城头御林军的喝问未落,寒光已至咽喉。
芙竹亲卫统领沈砚甩出袖中柳叶镖,破空声划破死寂,御林军喉间出嗬嗬声响,捂着喷血的伤口栽下城墙。
血腥味在夜风中散开,惊醒了更多守军,梆子声骤然响起,却被密集的箭雨瞬间淹没。
靖安军强弩手半跪在盾牌后,特制的三棱箭镞穿透铁甲,在城头炸开一朵朵血花。
"放滚木礌石!"
守将嘶吼着挥刀,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已借着飞索荡上城头。
芙竹腰身一拧,软剑如灵蛇般缠住对方脖颈,借力翻身将其掼下城墙。
紧接着,更多靖安军踏着同伴的人梯跃上垛口,弯刀劈开御林军的防线,惨叫声与兵器碰撞声撕破夜幕。
护城河上,百艘蒙着牛皮的战船悄然靠拢。
"点火!"随着令旗挥动,无数浸油的火箭射向城门。
松木混着桐油的烈焰腾空而起,照得城墙如同白昼。
御林军慌乱间泼下冷水,却被靖安军投石机抛出的硫磺弹炸得人仰马翻,滚烫的火油顺着城门缝隙流淌,将木质结构烧得噼啪作响。
靖安军身披玄甲,手持断剑立于阵前。
当城头飘起绣着狼的黑旗时,他猛地挥剑:"破城!"
两万大军齐声呐喊,马蹄踏碎冻土,撞开燃烧的城门。
御林军节节败退,有的被长枪刺穿胸膛钉在城墙上,有的跌入火海出凄厉惨叫。
芙竹纵马冲入城中,断剑挑飞挡路的火把。
子时三刻,靖安军的黑旗插遍城楼。
城门口铺满尸体,御林军被逼退至朱雀大街。
不光是京华城内,皇宫内的惊叫声划破黑夜。
禁军将萧逸尘团团围住,而百官纷纷逃出宫殿,生怕被波及。
萧逸尘矗立在大殿上,身上散的杀戮之气让在场的人无一不为之胆寒。
众人对萧逸尘的印象还停留在多年前那个只懂得吃喝玩乐的纨绔世子,恐怕他们也忘了,当年的中州之战,三十万就敢对楚家和青丘国的百万大军,一人一马杀出城,硬生生在重重包围中撕开一条路。
萧泽冷着站在大殿之上,怒喝道:“杀了他!”
三十余名禁军的长枪如林般刺来,甲胄碰撞声中,他赤手空拳骤然前冲,靴底擦着青砖出刺耳的锐响。
一声令下最前排的禁军枪尖堪堪触及他咽喉,萧逸尘猛地矮身,左手如铁钳般扣住枪杆,膝盖重重顶在对方手肘。
"咔嚓"脆响中,枪杆折断的瞬间,他借力旋身,右掌成刀劈向左侧追兵脖颈。
那人喉骨碎裂的闷响还未传开,萧逸尘已借着惯性腾跃而起,双足连环踢向空中三名禁军。
统领挥舞长刀嘶吼。剩余禁军迅变阵,十二杆长枪交错成密不透风的铁网,朝着萧逸尘面门压下。
他不退反进,迎着枪林猛然翻滚,掌心擦过滚烫的烛泪,反手甩向禁军面门。哀嚎声中,萧逸尘趁机抓住两支长枪,用力一扯将两人拽倒在地,膝盖狠狠砸向他们后心。
殿内血腥味渐浓,萧逸尘的玄色中衣已被扯开几道口子,露出胸膛狰狞的旧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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