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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上那双幽深眼眸的瞬间,姜栀枝嘴里的话磕绊了一下,立刻怂了,
“我会好好考虑的……”
她有点怕。
她怕反派大佬一朝翻脸,再给她直接干下线了。
好在裴鹤年松开了她,又轻轻地将那些散落的发丝挂在耳后。
耳坠上的黄色宝石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上面还残存着自已的温度。
裴鹤年勾了勾唇,拇指撑过她的脸颊,又恢复了那副清贵斯文的姿态,嘱咐她,
“既然早晚要退婚,还是不要叫顾聿之老公了。”
老公老公。
老公个头。
他到底哪只耳朵听见自已叫顾聿之老公了?
姜栀枝按下门把手的瞬间,心里还在腹诽。
随着“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条缝。
姜栀枝鬼鬼祟祟的往外看了一眼,确定没人之后,才转过来身,露出某个熟悉的乖巧表情,
“我们两个一起走不方便。”
“你晚一会儿出去,好吗?”
也不等裴鹤年答应,她就顶着一张乖巧漂亮的小脸,“啪嗒”一下合上了门。
“枝枝——”
带着笑意的声音骤然响起,做贼心虚的姜栀枝迅速转身,对上了俊眉深目的顾聿之。
她的珠子哥未婚夫。
明明是眉压眼很显凶的长相,但大概是因为唇角噙着一丝笑容,整个人要显得亲和不少。
对方深色衬衫的袖口挽起,露出一截干净流畅的手臂,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搪瓷杯子,上面还有氤氲的水汽。
“胃里还是不舒服吗?”
他问,“医生已经准备好了,要不要我抱你过去?”
他一边说着话,修长有力的手臂已经伸了过来。
顾聿之皮肤很白,手臂线条也很漂亮,一条青筋蔓延着像是某种青色蝴蝶的脉络,跟他的人一样,有种强悍又恣意的凛冽。
姜栀枝视线匆匆扫过,摇了摇头。
她不太确定刚才那匆忙的一瞬间,顾聿之有没有看到房间里的裴鹤年。
但是此地不宜久留。
“好多了,顾少。”
“谢谢您的茶,”
她说,“我自已来就好了。”
她伸手,想要接过来那个冒着热气的搪瓷杯子。
顾聿之那双狐狸眼却笑得弯弯,忽然握住她的指尖,带着她隔着一点距离,轻轻地触碰着搪瓷杯里氤氲的水汽。
雾气缭绕,浓郁的白雾缠绕住泛着粉的指尖,像是用力又无所顾忌地,将那几根纤纤细细的手指一寸寸舔舐,吞没。
有些热,被包裹的手指轻轻翘起。
顾聿之却依旧保持着注视的动作,喉结快速滚动。
姜栀枝看着他,终于意识到了对方为什么没有让她把杯子接过去,于是很真诚的感谢对方,
“谢谢顾少。”
“好烫。”
花瓣一样的唇开开合合,嫩红舌尖一闪而过。
顾聿之那双精明的狐狸眼有一瞬间的幽深,被吸引到挪不开眼。
他可怜又柔弱的小未婚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几乎要完完全全符合他的口味。
漂亮,纤弱,楚楚可怜。
就连撒娇的样子也漂亮,很容易会让他想到或许在不久的某天,对方也会这么娇滴滴地依偎在他怀里,哭得泪眼汪汪,
说,“好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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