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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姝宁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跟着萧茹君去了她院中,然后把今日自己遇到的事情告诉了萧茹君。
萧茹君大骇,她拉着宋姝宁的手掀开衣袖,看到了宋姝宁缠着绷带的左手,她解开绑在宋姝宁手上的纱带,看到那刺眼的伤口,她沉沉地问,“你当真听到了那两个婢女那样说?”
宋姝宁看着萧茹君的模样,轻声问,“母亲,您不怪女儿吗?”
“怪你?”萧茹君瞧着小心翼翼的女儿,眼眶一红,“你本来就单纯,不适合内宅,所以当初你要跟着柳先生她一起去学医术,我才允了的,这些年我把你长姐记在名下,对她倾心培养,也是为了不让你被束缚在这内宅中,将来被人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萧茹君说到这里,握着宋姝宁的手一下子收紧,“谁知道你才回京不到一年,竟然就被盯上了,还是被...”萧茹君咬着牙齿,“他怎么敢!竟然还做着享齐人之福的美梦!”
萧茹君简直不敢想,若今日之事真让林家得逞了,她的女儿该要背负多大的骂名,以后还要怎么在京城做人!
宋姝宁看着萧茹君气得发抖的模样,伸手抚了抚萧茹君的后背,低声问:“那女儿和锐王殿下的事情?”
萧茹君眉头微微皱起,半晌都没有开口说话。
宋姝宁以为萧茹君生气了,便也不敢再问,只能道:“王爷说我现在若与他成亲,那我们家和他都会死得很惨。”
萧茹君重新拿了纱布和金疮药给宋姝宁上药,包扎,她专注地看着宋姝宁的伤口,语气低沉,“明日锐王来接你去给他当大夫,你就住过去吧,我会对外说你又与你师父游历去了。”
“娘。”宋姝宁抬眸看着眼眶通红、浑身气压低沉的萧茹君,她鼻子酸涩,语气闷闷地问:“您还是不要我了吗?”
萧茹君抬手擦了一下泪水,心疼地瞧着自己的亲生女儿,抬手轻轻地抚摸着宋姝宁的头发,“你这傻孩子在说什么话,将军府如今风头正盛,你已经被盯上了,若继续留在府中,不是被踏破门槛说亲,就是会像今日这样被陷害,不管哪一种,若你已经不再是女儿身的事情一传开,都会伤了你的名声,将来你若想抬起头做人,都太难了。”
萧茹君放下手捧着宋姝宁的脸,让宋姝宁和自己对视,“你只有离开,才能躲开那些算计,也唯有离开,母亲才能拒绝那些上门说亲的人。”
“原本你可以去找你师父的。”萧茹君深深地的看着宋姝宁,“但如今锐王府是你唯一可以去的地方。”
宋姝宁点头,锐王府的确是她最好的去处,也是她如今最愿意去的地方,她一定要把锐王那大腿抱得紧紧的!
这样自己以后也不用为了躲避算计东躲西藏了,看谁不顺眼就让锐王帮她报仇!
想到这里,宋姝宁雄赳赳气昂昂地握着拳头,向萧茹君保证,“娘,你放心,我一定会讨锐王殿下欢心,将来让他护着我们将军府,帮我报今日之仇!”
看着心大的女儿,萧茹君忍不住揉了揉眉心,“你别惹锐王生气,我就阿弥陀佛了。”
若不是柳先生以前来信说过这锐王殿下曾经与她师出同门,与女儿也有些渊源,是可信之人,她还真不放心把这缺心眼儿的丫头送到锐王府去。
宋姝宁伸手抱住萧茹君,窝在萧茹君怀中,感受着自己想念了五年的孺慕之情。
......
第二日一早,宋姝宁早早地就收拾了包袱,在萧茹君的院中陪着萧茹君用了早饭,偷偷摸摸地摸出后门,等着沈祁渊的人来接自己了。
将军府大门前,墨风等了半晌没等到人,正打算去敲门,就听到马车内的沈祁渊说:“去后门。”
宋姝宁等了一会儿就见墨风来接自己了,她笑着和墨风打招呼,“墨风,是殿下让你来接我吗?”
沈祁渊掀开车帘,看着宋姝宁,“偷偷摸摸从后门出来,你是把自己当贼了?”
“不是王爷您说的,不能让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吗?”宋姝宁背着包袱爬上沈祁渊的马车直接钻了进去,对沈祁渊露出讨好的笑意,“王爷您怎么亲自来接我了?”
沈祁渊不屑的哼了一声,偏头不去看宋姝宁,淡淡的说道,“孤只是正好出来办事。”
绝对不说,自己是她怕反悔了。
宋姝宁哦了一声,又问,“王爷出来办什么事?我能与你一起去吗?”
“办完了。”沈祁渊清了清嗓子,又看向宋姝宁,“你怎么给你母亲说的?你给她说去给孤当大夫?”
宋姝宁想了想昨夜母亲说的话,点头应了一声,然后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看着沈祁渊,笑着保证道:“王爷,你放心,我师父是神医柳洳陌,我一定会给你把病治好的!”
沈祁渊想着这小时候能把两种差别很大的药材认错的宋姝宁,觉得宋姝宁的话完全不可信。
但是想到自己把她放在身边又不是真的为了治病,便没出声。
......
将军府内。
萧茹君在宋姝宁离开之后就让身边伺候的嬷嬷去把昨日陪着宋姝宁去威远侯府送嫁的婢女全都召集过来了。
萧茹君坐在檐坎上刚搬出来的红木椅上,目光扫过跪院中的婢女们,语气淡漠地问,“你们昨日是谁在贴身伺候二小姐?”
宋姝宁跟在自己师父身边自由惯了,回到府上也不喜欢有人贴身跟着自己,所以一直没有固定的贴身婢女。
婢女们跪在地上垂着头,一时之间都没有人承认。
萧茹君看着这般场景,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她站起来,沉声道:“既然你们都不愿意承认,那就都发卖了。”
“夫人饶命啊,我们也没想到小姐会自己...”
“住口!”萧茹君沉声打断那个婢女的话,偏头看了贴身伺候的嬷嬷紫玉一眼,紫玉立刻会意,让府中的护卫上前把那个婢女揪起来。
那个婢女忽然被拧起来,她知道自己被认出来了,她连忙认错,“奴婢只是一时嘴馋,在路过威远侯府大厨房的时候,跑去偷了个嘴儿,不是故意跟丢二小姐的,求夫人饶了奴婢!”
萧茹君看着婢女慌张却把借口找得如此完美的样子,冰冷的眸子闪过杀意,她深深地看了紫玉一眼,“她护主不力,杖责二十,其余人,罚月银三个月。”
其他跪在地上的婢女们都舒了一口气,还好不是被发卖了,若他们被将军府发卖出去,那其他勋贵家中也不会要她们了,买她们的地方,也不会是什么好地方了。
一刻钟后,紫玉回到萧茹君身边,“那婢女没撑住,人没了。”
萧茹君颔首,“昨儿个宁儿回府的时候,有不少人看到吧?”
紫玉知道萧茹君在担心什么,轻声道:“夫人放心,昨日二小姐回来有不少人百姓在外面看到了的,今日奴婢也打听了,外面没有二小姐的任何传言。”
萧茹君颔首,“林家竟然能收买府上的婢女陷害自家主子了,你带人好好的敲打一下府上的奴仆,我不想今后还看到这种事情。”
“是,老奴定然好好敲打府上的奴才们。”紫玉郑重地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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