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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旗大队的会计沈玉泉心疼的叫喊着,“别打了,快别打了,我的榆木家具啊,我的红木办公桌啊。”
“啊啊啊,千万别,快放下,我的暖壶啊!”
沈玉泉的喊声里都透着一股子哭腔,和农成化老爷子的叫唤声相互应和。
此时战争已经进入到白热化阶段,打急眼的两拨人,早已忘了他们是为什么而打。
杨建设在一旁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来抓自己,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呢。
他看到落单的孔振国,心下呵呵两声。
随即悄摸摸的摸到了孔振国身后,用衣服蒙住孔振国的头,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直接开打。
“哎呦,哎呦,是谁,快停下,我是孔主任,打错了。”
沈玉泉也顾不得抹泪了,赶紧过来踹了两脚,都是这个祸害。
老爷子也是老当益壮,用手举起拐杖狠狠的敲了下去。
等孔振国挣脱束缚,眼前重现光明之时。
他已经变成了一颗鼻青脸肿的大猪头,眼皮子肿的老高,本就是眯缝的小眼睛此刻更是睁不开了。
“咦,怎么突然安静下来了?小张,你们谁把杨建设抓到了?”
小张呜呜了两声,说不出话来,主任,快来救救我吧。
可他的主任都自身难保了。
等孔振国眯缝着一只眼睛望过去,只见几个人高马大的大队长每人手里都摁着一个小年轻,厉害些的还一个人摁俩。
一帮子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和他们这些种地的好手比力气,真是在阎王面前耍大刀——找死。
那些小年轻们现在都耷拉下脑袋,垂头丧气的哪里有之前跟在孔振国屁股后面趾高气昂的样子?
孔振国气得直跳脚,他双手哆嗦的指着杨建设。
“你,你们这帮人是要造反啊,好,我这就回县里去叫武装部的人来抓你们。”
几个大队长面面相觑了一番。
这,怕是大事不妙啊,怎么还要出动武装部呢。
孔振国看出几人脸上的松动,又故意把话往厉害了说:“你们现在把他们放了,我就全当你们是被杨建设蛊惑了,放你们一马。”
“但若是你们不放,哼哼,那你们都是杨建设和谢星洲的狗党,都是一群造反派。”
几位大队长眼神彼此示意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此刻不管这事,倒显得他们不仁义起来。
但若是管了,今后自己大队被针对了怎么办。
都已经管了一半了,这会退却算什么事儿?
农成化深知此刻该自己出场了,只见他老人家把拐杖一丢,双手捂着胸口砰的一下倒地了。
没过多时,竟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在场的众人都吓蒙了。
农成化一直是大家尊敬的长辈,在任三四十年,从来没人说过他不好,现在竟被孔振国这帮狗崽子打了,他今天要是不给个交代出来就别想走。
这群大老爷们的血性被老爷子这么一倒给彻底激起来了,两方人马怒目而视。
只是一方势单力薄,只有一人。
孔振国一人对着十几道刺眼的目光,一时竟有些退缩。
随即,他立马挺起腰板,他可是县里革委会的主任,这帮狗腿子敢对他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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