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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寒暄后,老板娘才示意桑依把东西拿出来。
“这是阿宁老板之前存在我这里的,约好了您来我再还给您,如今拿出来也算物归原主。”
无邪扫了一眼,那是一只红木盒子,打开后是一只左边破损了巴掌大的青花瓷盘,因为破损严重,所以看起来没什么价值,为什么阿宁还要把它存起来?
一旁的胖子虽然表面上在打量那破盘子,眼角余光却一直没离开桑依和老板娘那番无声的交流。那抹脖子的动作虽然轻微,但在胖子这种老江湖眼里,跟敲锣打鼓也差不多了。他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显,反而似是漫不经心的凑近桑依,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用带点京片子的方言低声打趣:“嘿,兄弟,跟咱妈打啥哑谜呢?这盘子有啥说道儿?瞧你们娘俩这眉眼官司打的。”
桑依被他问得一愣,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看向老板娘。老板娘脸上那爽朗的笑容似乎也僵了一下,刚想开口打圆场,帐篷帘子就被掀开了。
进来的两位藏族妇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为的老太太瘦得惊人,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岁月在她脸上刻满了深壑,满头银丝像高原上终年不化的积雪。她的眼睛深陷在皱纹里,浑浊得几乎看不清眼白,但当她目光扫过帐篷内众人时,一股无形的、沉淀了无数岁月的威压悄然弥漫开来。她身旁的中年妇女搀扶着她,神情恭敬而严肃。
老板娘和桑依见到老太太,立刻收敛了所有表情,甚至带着几分敬畏,双手合十,深深地弯下腰去行礼,动作无比虔诚:“嘛奶。”
老太太没理会他们,她的目光径直落在了被众人围观的红木盒子上——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了那只破损的青花瓷盘上。
帐篷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阿宁赶紧将东西递给那老太婆的眼前问道:“嘛奶,您看看,您当年看到的是不是这个东西?”
老太婆在中年妇女的搀扶下,伸出枯枝般的手,摸了一下那盘子后点了点头。又用藏语说了点什么,几个人一来一回的,倒是翻译有些翻译不明白了。
“哎呦,难得看那娘们那么尊敬,天真,你知道这老太太是谁吗?”胖子悄咪咪的问道。
“问他,怎么不问问你瞎子哥哥?算了,谁让瞎子好心呢,给你解难,这人叫定主卓玛,陈云锦当年的向导。”黑瞎子抢答道。
“不对!”无邪顿时冷汗渗透了一背,黑瞎子那句“定主卓玛,陈云锦当年的向导。”像一把冰锥,瞬间刺穿了无邪勉强维持的镇定。他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衫,黏腻冰冷。
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他猛地转头看向黑瞎子和胖子,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来塔木陀…明明是咱们的计划!阿宁…阿宁她是怎么知道陈云锦的?!她怎么可能连定主卓玛都找出来了?!还有这盘子……”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胖子脸上的嬉笑也彻底消失了,小眼睛瞪得溜圆,他看看阿宁,又看看那个被定主卓玛确认过的破盘子,最后看向黑瞎子,声音也压得极低,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我艹!瞎子,这…这他妈怎么回事?天真说得对啊!阿宁这娘们儿…路子不对啊!还是说,咱们几个里出了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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