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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云躺了两日才能勉强起身,他差点以为自己昨晚就要跟父母团聚了。
可是在梦中的一片黑暗中,他看到了端木雪哭着在喊自己回来接她走。
他忍着浑身的剧痛,忍着日后犹如炼狱般的日子还是强撑着活了过来。
李棠红着眼睛坐在床榻边上,看到他醒来忙哭着扑到他身上。
“几下鞭子而已,你竟敢用死来惊吓本宫。”
端木云闻着那浓重的脂粉香,厌恶的闭上眼睛装昏迷。
养伤的这几日,李棠也是知趣的没来骚扰他,也难得落个清净。
上京城的花灯节到了。
阿雪在书房中央求着顾屿,想要易容晚上出去逛花灯。
“主上,去年我没在京没得逛,听说一品堂搞了一盏五彩琉璃灯甚是好看,我都没有见过。”
她说着还委屈的眨巴眨巴灵动的双眼,湿漉漉的一副求可怜的模样。
顾屿看着情报处送来的消息,无奈的笑着:“只能出府一个时辰。戌时前必须回来。”
“属下遵命!”阿雪咧嘴笑的欢快,小跑着离开书房。
蓝修带着拜帖疾步走进来,“主上,云公子上门拜见。”
顾屿放下手中的暗信,起身说道:“请他到后花园的凉亭见面。”
蓝修忙应声转身准备出去,忙又止步问道:“需要将阿雪喊回来吗?”
“不必,让她玩去吧。”顾屿说到阿雪的时候眼神的光是柔和的。
傍晚的后花园在浓郁的花香中,已经开始有几声虫鸣交响起来。
端木云坐在水榭处,他盯着花园西侧的的院落,是一处名为琼花苑的地方。
他知道高门大户西侧的院落都是各府女眷的住所。
顾屿沉静的煮着茶,“今日花灯节,云公子不用陪伴公主身侧吗?”
端木云回过头来,端起一杯茶盏轻尝了一口。
“不愧是当朝宠臣,这种万金难求的雨前嫩茶都有。”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顾屿的话,“也是亏了我这一身的伤,才能难得偷闲来侯府拜见侯爷。”
顾屿又给他添上茶水,笑着说道:“是为了阿雪的事情来的吧?”
“跟侯爷说话果真爽快。”端木云坦然的笑了起来。
顾屿喝了一口茶,神色认真的轻声说道:“我是在边城的城郊破庙里捡到她的。那年她才五岁,什么都不记得了。”
端木云听后,顿时略显慌张的打翻了手边的茶杯。
“她……她……”他张口结舌了好一会,终是一句话没再说出来。
足够了,他知道他的妹妹还活着,这就足够了。
顾屿知道他要问什么,直言说道:“她名义上是我顾家的死士,实际上她从小生活在侯府。本侯并未苛待过她。”
端木云了然的冲他笑了笑,“我知道,她身上那种那世家大族的气度显然是精心培养过的。”
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神色恢复平常的看着顾屿说道:“侯爷直说吧,你让她接近我是何目的?”
顾屿听着坦荡着笑着:“跟云公子说话果然是省力些。”
他重新给端木云倒了一杯茶,“我安排在李棠身边的人被她支走了。如今缺一个眼线。”
“你想知道什么?”端木云皱着眉头,眼神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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