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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陆殊的声音,顾雪今心里咯噔一下。
他上一次见陆殊,还是在三个月之前的时尚之夜。
那天望川酒店灯火辉煌,人声鼎沸,圈内叫得上名字的明星都来了。
陆殊身着深黑色高定西装坐在靠西的位置,贵气尽显,身边不断有人对他敬酒问好,他也一一回应。
顾雪今来晚了。他坐在最东边靠窗的角落,但还是一打眼就看到了陆殊风度翩翩的背影。
他只看了一瞬,却被回眸的陆殊逮了个正着。
陆殊端起酒杯对他挑眉,顾雪今又装作没看到,低下头玩消消乐。
那之后,两人就没再遇见。但两家的粉丝该打打该掐掐,依旧硝烟不断。
时隔三月,陆殊仍是那副高傲冷淡的模样,只不过身上的高定西装换成了飘逸的白色道袍,手中的酒杯变成了一把白玉折扇。
他几乎没什么变化,倒是顾雪今的变化比较大。
“……你怎么在这里?”顾雪今难掩惊愕,“你是天师?”
“算是。”陆殊收起了手中那把漂亮的白玉折扇,款步走到了顾雪今面前,“顾老师,幸会。”
顾雪今怔了怔,他蹲了七天的大天师,还真是陆殊。
都说现在要搞副业,谁他妈能想到做鬼了都能在冥界看到死对头搞副业啊?
“你先放开我。”顾雪今挣扎道,“有话好好说!”
陆殊那双冷淡的眼睛凝视顾雪今许久,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饶有兴趣道:“不放。”
顾雪今也恼了:“这冥界这么多鬼,你非要抓我吗?你抓我干嘛啊?”
自三年前起,陆殊见过顾雪今很多次了。
他们同期出道,又同为一线顶流,见面的机会自然非常多。
接触多了,他自然能隐隐察觉到顾雪今对他的敌意。
每次顾雪今看见他,都像是看见了瘟神。要么躲的很远不说话,要么就像个炮仗一样炸地噼里啪啦响。
但陆殊对这位赫赫有名的暴躁大美人倒是没有敌意,甚至觉得顾雪今炸毛的样子很有趣。偶尔来了兴致,还会出手逗一逗顾雪今。
“我布下招亲阵法,准备招个八字合婚的香艳美鬼为妻。”陆殊淡淡道,“你自己入我的阵法,是想做我老婆么?”
“哈?”
顾雪今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陆殊在冥界布阵招亲,要找个鬼当老婆?
“你是不是有病啊?”顾雪今终于忍不住开喷,“好好的大活人要找鬼当老婆,你变态啊,你自己说,你图什么?!”
陆殊轻笑了一声,走近了些,看着顾雪今的眼睛面色不改地胡扯:“我炼炁需要鬼炁,娶鬼为妻可以吸阴补阳,助我修为提高。”
吸阴补阳——
顾雪今沉默了。
这四个字,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眼前衣冠楚楚的陆殊言谈举止都很优雅,出道三年也没见有个绯闻,因而被粉丝称为“内娱第一禁欲系”。
禁欲系,但光天化日绑架清纯小男鬼,还说要吸阴补阳?!
“……我不知道你在找鬼当老婆,我就是不小心路过。”顾雪今立刻表态,“不管你娶哪只鬼当老婆,你先把我放了!”
顾雪今话音刚落,陆殊抬了下手,那股控制顾雪今不能动弹的怪力顿时就消失了。
“好。”陆殊似笑非笑,“我不喜欢强迫。”
顾雪今倒也没想到陆殊这么爽快,他愣了一瞬,然后立刻飘进了迷雾森林。
见陆殊没有追上来,他松了口气。
都说冤家路窄,做鬼都能碰见死对头,真是晦气!
他像往常一样躲在山洞里,但今天却觉得山洞格外的阴冷。
丝丝寒意不断从背后传来,就像是一条吐信子的毒蛇,步步紧逼。
顾雪今回过头,向那深不见底的山洞里虚望了一眼,但山洞里除了黑暗之外,什么都没有。
顾雪今打了个寒颤,飘到了山洞靠近光源的地方坐好。他正准备打个盹,却在此时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有点像水流流过山洞,又像是无数只小虫子在爬。若不是屏气凝神去听,根本注意不到。
顾雪今忍不住再次回头,这一次,却看到了让他此生难忘的画面——
无数黑色的长发像是潮水般涌向他,而那头发的尽头没有身子,只有五颗和头发缠绕在一起的女人头颅,就像是一颗飞速移动的头发树。
此时,那涌来的头发离他不过一寸距离,若他晚回头一秒,恐怕就要被这头发卷入腹中。
“卧槽!”
顾雪今撒腿就跑,他“嗖”地一下钻出了山洞,可那头发紧追不舍,像是也有生命般自由生长,甚至已经卷到了顾雪今的脚腕。
挂在头发树上的头颅不断发出各种声音的尖锐笑声,如果仔细听,她们甚至在说话。
“好香……好香的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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