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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第1页）

过了很久很久，独孤芳讯才慢慢回过神来，放开晓世瑜坐回椅子上，闭着嘴不吭声。晓世瑜拿她没办法，只好又抚了抚她的背，才用带着点歉意的语气对晓云驰说：“抱歉，殿下，我家给你添麻烦了。”

“没关系。”晓云驰根本不在意麻烦。比起他自己的经历，这些不算什么。“说真的，我更好奇你和昼君的关系。瑾君为这事儿生气了，我得先知道前因后果，才能平息她的怒火。”

“我对不住小瑾。”晓世瑜苦笑了一下。“如果我知道事后会变成这样……我可能，会拒绝他。但很久以前的那个晚上，我确实是情愿的。”

晓云驰闻言皱了皱眉，伸出左手，做了个搭脉的动作。晓世瑜很配合地搬了把椅子走过去，背对着独孤芳讯坐在他侧边，将胳膊搁在桌上，还撩起了袖子。

随后，晓云驰摸着他的神脉，沉思了许久，才很严肃地问了个问题。“夜君，您体内的阳之力为何竟会约等于无？”

“我是黑夜之主……”晓世瑜熟练地找借口。

“不是这个缘故。”晓云驰打断了他的话头。“您是不是把自己的阳之力全给昼君了？”

晓世瑜选择沉默。

见他如此，晓云驰也有点想骂人了，无奈地戳着他的额头道：“祖宗哟，您可真是我的祖宗，您糊涂啊！纯阴之身不但无法修习治愈术，还会变成——”

“我已经知道了。”晓世瑜似乎想起了不好的事，浑身哆嗦了下，很小声地哀求道。“别说了，求你。”

“唉。”晓云驰叹了口气，握住晓世瑜的手，很平静地讲起了解决方法。“事已至此，如果您想取回阳之力，只能吞噬昼君的化身，别无他法。您也不必有心理负担，他从您这里索取了太多，要这样还给您也是活该。”

晓世瑜闻言，纠结良久，很艰难地点了头。“嗯。”

见他面露难色，晓云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捡起神谱塞回戒指，带着晓世瑜和独孤芳讯回到长夜观大殿中，查看现场情况。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长夜观大殿已经没了，被暴怒的晓世瑾和被迫防御的昼神打成了灰烬；唯一还健在的大殿内物品，也只剩下了夜神像和那尊神像的神台。

晓枢招不知何时来了，抱着他娘亲的腰苦苦哀求她消气，即便晓世瑾不为所动，仍未放弃。华念央也来了，但没参与他们的事，正顾自打扫战场垃圾，并试图修复已经彻底毁坏的大殿。

“嗯？”就在这时候，华念央现了晓云驰，并向他行礼。“殿下，别来无恙。”

“先皇后陛下好。”晓云驰迅还礼，并礼貌问好。“我近来没什么事，甚好。”

“那就好。”华念央移开视线，继续修大殿。“现在，我需要帮助。”

“您歇着，我来。”晓云驰接手了修复工作，放出神冢界中的金海水，令大殿瞬间重组完毕，焕然一新。“您看，这就好了。”

“嗯。”华念央看着崭新的大殿，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殿下实不愧为昭明王之子。”

王……晓云驰若有所思。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种称呼方式了，明明他阿爹是沐雨皇帝，为何会被神称为‘王’？难道，他阿爹不但是皇帝，还是一位隐藏身份多年的神王么？

“好久不见，阿央姑娘。”同一刻，晓世瑜很熟练地用另一种接近通用语，但不完全像通用语的语言，和华念央打上了招呼。“银河联邦那边，最近一切都好吗？”

“有劳夜君记挂，银河联邦近来一向太平。”华念央用同样的语言回答。“自普及道术科技后，银河联邦又展了不少。这都是托您的福。”

“哪里哪里……”晓世瑜直接客气上了。“全是阿央姑娘守护有方。”

两个神互相恭维了好一会儿，才很有默契地同时停下，看向刚给自己治好伤，回来接着面对晓世瑾的昼神，以及刚被儿子劝住，暂时停止了动武行为的晓世瑾。

见苦劝终于成功，晓枢招狠狠松了一口气，随后可怜兮兮地说：“娘亲，您刚刚吓死儿了。”

晓世瑾很无奈地拍了儿子的头一下，说道：“行了，少贫。”

“好嘞。”晓枢招顿时重新展露了笑容。他就知道，他在娘亲心里还是有点儿地位的！

就在这时，山下忽传来了震天的号角声——这是率领众臣前来祭祖的沐雨皇帝，开始率众臣登山的信号。

不适合在此时现身的晓世瑾，立刻折返回来安抚了一下独孤芳讯，待独孤芳讯缓过神，她就拉着她哥哥的化身遁走了，把儿子儿媳和昼神丢在了现场。

华念央对此已经习惯了，叫上晓枢招一道，辞别了晓云驰，离开去弄他们的千秋神阵了。那个大阵非常重要，他们能走开一会儿都不易，又怎么可能舍得老往别处跑，以至于他们，还有恒仪神君的心血皆功亏一篑？

晓云驰也没闲着，迅抽离出嘉长川昨晚上留下的神力，将它们通通灌进胳膊上的缠臂金，激活了那两座千秋神阵。如此一来，就算他身上有嘉长川的神力气息，也不至于被怀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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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晓昭弥率领众臣登上山顶，抵长夜观，晓云驰已经换了展示给嘉长川看过的山君常服，和他的母亲晓昭央以及众女臣，一起立在长夜观门口，等待了有一会儿了。

和丈夫晓昭野一起上山来的太王后靖欣芳，一看晓昭央在门前，便从晓昭野身边离开，走到晓昭央身边站着了。同一时刻，晓云驰也从母亲身边离开，和他的父亲、舅舅、哥哥走去一队，同他们一道进了长夜观大门。

众人在大殿拜过夜神，便从大殿后门出去，鱼贯进入宽广的、供奉着所有晓氏先祖的后殿，开始举行祭祖仪式……整个仪式相当漫长，直到傍晚，才真正结束了全部仪轨。

当天晚上，皇帝留在了山上，和妻儿团聚，并把除了晓昭野、靖欣芳，以及诗梓约一家之外的所有人，全部轰回那些人自己的家里去了……皇帝陛下想和诗氏谈一谈自家儿子的亲事问题，当然不会把外人留在这里。

但很离谱的是，两家人‘和善’地讨论了很久，也没有拿出任何章程。直到嘉长川循着独孤芳讯的指引来找他的爱人，带着一身风雪闯进两家人用于聚餐的花厅，这个事情才有了结论——

“先，关于谁进谁的门的问题，我想我早就说过，是我要去做王夫。”嘉长川很直白地把这个问题拿到了明面上讨论。“其次，聘同命神的一应礼物，我也说过了，我会自己准备。”

“最后。”他向晓昭弥和晓昭央，以及晓昭野和靖欣芳，深深地鞠了一躬，久久未抬头。“感谢二位陛下，还有冰霜王殿下、王后娘娘，愿意给恒仪这个机会。”

晓昭野听得直皱眉。“你真不会后悔？”

不能怪他太过于谨慎，实在是他们第一次和神明家系结亲，没有经验，也不知道神的热情、爱意究竟能持续多久，他自然得多问几句。

“不会。”嘉长川抬起头，举手了神魂誓。“为了这场亲事，无论要面对怎样的事，遭逢任何意外，我也绝不后悔。”

“你这疯子——”晓云驰扑上去抓住他的手，语极快地念起了乔长奈念过的散誓经。他为何一直不让嘉长川关于他的神魂誓，就是担心会有这一出，这下可好，他想防也没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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