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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娘站在夜色中,冷漠地看着熊熊大火燃烧。
里面还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不少村民都被惊醒,纷纷前来帮着灭火。
可惜杯水车薪,水泼进去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只有小梁氏带着孩子逃了出来,但还是有被烧伤,孩子疼得哇哇大哭。
元娘听见堂弟的哭声后,惋惜道:“可惜了,他们母子没有死在里面。”
稚嫩的脸上带着不符合年纪的沉静,失去了曾经的纯真。
这里是她从小生活的地方,在记忆中,除了与娘亲在一起的美好时光以外,其他的都是痛苦。
不管是祖母祖父,还是二婶二叔跟堂弟,她都恨之入骨。
现在在她的心里,唯一能依靠的人就只有黑袍了。
黑袍语气凉薄道:“需不需要我去帮你除掉他们?”
元娘收回视线,摇头道:“不用了,让他们带着身体的伤痛卑微可怜的活下去,比死了更难受。”
此刻村民们已经停止灭火。
因为惨叫声已经消失了,说明他们已经身亡,房屋也已经倒塌下去,没有再灭火的必要。
小梁氏脸已经被烧毁半边,火烧火燎的疼痛让她很痛苦,“是元娘,一定是元娘他们放的火!”
村长四处看了一眼,周围黑漆漆的一片,根本看不见有什么人。
村民们也知道你很有可能是元娘做的,但没有人同情他们。
“村长,快报官!”小梁氏哭求道:“让官府的人将他们抓起来,我公公婆婆被烧死了,呜呜……”
村长沉着脸色道:“你说是元娘做的就是了吗?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就是污蔑,他们在傍晚时就离开了!”
元娘的确是在傍晚时就跟黑袍一起离开的。
为了让村民都知道她那时候离开村子,还特地跟不少人道别过。
也有人是看着他们离开的。
不过快二更天时,他们又悄无声息回了村里……
元娘收回视线,转身道:“师父,我们走吧。”
两人就借着淡淡的月色,朝着镇上去,决定在镇上休息一夜后买驴车离开。
第二天清晨,元娘醒来时已经是大天亮。
她坐在床上怔愣半晌,感觉这是一场梦一样。
“娘,你真的离开我了吗?”
如鲠在喉,眼泪止不住的从眼角滑落。
咚咚咚……
这时候房门被敲响。
元娘擦拭掉眼角的泪水,起身前去打开房门,入眼便是高大俊逸的身影。
“师父,你这么早就出去过了?”
“嗯。”黑袍将手中的包子递给她,“给你的,驴车已经买好,一会儿就离开。”
元娘道谢后就进屋吃起包子,边吃边掉眼泪。
她好几次深呼吸,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去想不开心的事情。
可是眼泪不争气,还是往下流淌。
大口大口吃完后,连续喝了几杯冷茶水才好了一点。
她拿出从陈氏头上取下的木簪子,开口道:“娘,你放心,以后我就跟着师父一起四处游历。”
“有师父在,女儿即便一辈子不嫁人也会过得很好很好,以后我也会回来看你的……”
穿戴整洁,收拾好情绪,挤出笑容离开房间。
娘亲去世固然难过,但她不能总是哭哭啼啼的去面对师父。
以前她自己就是讨厌喜欢哭哭啼啼,老是将悲伤挂在脸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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