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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花容紧接着问:“你知道那位东家住什么地方吗?”
&esp;&esp;“出了城往北走三里路有个布庄,他就住在那里面。”
&esp;&esp;小贩说完便拿着银子走了,生怕惹上什么麻烦。
&esp;&esp;花容正想出城去看看,一辆驴车在她面前停下,车帘掀开,露出墨晋舟温和平静的脸:“姑娘这是要去哪儿?”
&esp;&esp;墨晋舟脸上看不出丝毫的颓丧愤怒,好像铺子被砸对他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esp;&esp;花容拿出帕子递过去:“这是之前答应给公子的绢帕,我用了五种绣法,为了方便公子比较,绣的都是兰花,希望能对公子有帮助。”
&esp;&esp;墨晋舟没有急着接帕子,只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姑娘可愿意随我去布庄详谈?”
&esp;&esp;这是花容第三次见墨晋舟,她还完全不了解这个人,而且江云骓也不在身边,她本不该答应的,可对上那双含着期盼的眼,花容说不出拒绝的话。
&esp;&esp;挣扎一番,花容还是上了车。
&esp;&esp;墨晋舟看完花容绣的绢帕,眼眸微亮,拿着其中一方帕子问花容:“这种可是雕绣?”
&esp;&esp;雕绣与一般刺绣不大相同,会根据花纹需要修剪出孔洞,然后在孔洞四周用不同的绣法绣出多种图案组合,虚实结合,能生出许多趣味。
&esp;&esp;花容点点头,墨晋舟高兴的说:“我之前只听说过这种绣法,也花重金寻得过一方绣品,但那绣品并没有姑娘绣得这样好,不知姑娘师承何人?”
&esp;&esp;花容并不知道三娘的本名,想来三娘也不愿叫曾经认识的人知道她沦落成如今的地步,淡声道:“偶然学的,并没有拜师。”
&esp;&esp;墨晋舟点点头,不再追问,只有些疑惑:“雕绣的市价不低,姑娘有此手艺傍身,完全可以养活自己,为何还要为奴为婢?”
&esp;&esp;“我是在风月场所长大的,后来签死契卖身进了忠勇伯府,才得以安稳度日,我的一切都属于忠勇伯府。”
&esp;&esp;墨晋舟掩唇咳了咳,看花容的眼神比之前更温柔了两分:“原来姑娘也是苦命人。”
&esp;&esp;路上墨晋舟又问了花容一些刺绣方面的问题,到了布庄,便亲自带花容参观。
&esp;&esp;墨晋舟的布庄很大,但这会儿庄子里一个染布织布的人都没有,安静的可怕。
&esp;&esp;“这里的人呢?”
&esp;&esp;“铺子里出了事,我让他们先回去休息几天。”
&esp;&esp;“会有人到这里闹事吗?”
&esp;&esp;墨晋舟点点头,说:“其实上次江三少爷来铺子里问起老师的事,我就想劝他不要管了,殷还朝父子在郴州盘踞已久,背后不知勾结了多少势力,早就根深蒂固不可撼动,但江三少爷说的那样热忱,我也忍不住想要试一试,不然实在愧对老师对我的恩情。”
&esp;&esp;言下之意,这次铺子被砸,是他和江云骓见面,被殷恒报复的结果。
&esp;&esp;花容没有接这个话题,转而问:“墨公子让我来布庄是要谈什么?”
&esp;&esp;“我虽然会裁剪,但毕竟是男子,很多事都不方便做,想再招一批绣娘,能否请姑娘教教她们,江三少爷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
&esp;&esp;墨晋舟的语气很诚恳,花容看着他说:“我家少爷和表少爷八字不合,墨公子雇我做事不怕被表少爷盯上?”
&esp;&esp;“东西没了可以再挣,若是因为害怕就畏畏缩缩,如何能做成大事?”
&esp;&esp;说这话时,墨晋舟的眼眸很亮,攒着火苗。
&esp;&esp;逛完布庄,墨晋舟又和花容商讨了一下发展布庄的计划,直到傍晚时分才派人送她回贺家。
&esp;&esp;一进屋,便看到玉晚倒在江云骓怀里,江云骓的衣衫并不齐整。
&esp;&esp;瞧着很像是要发生点什么。
&esp;&esp;花容神情平静,并没有要退出房间的意思。
&esp;&esp;玉晚手忙脚乱的撑着江云骓的胸膛站起来,急急道:“花容姐姐你别误会,少爷今日高兴,多喝了几杯,有些醉了,你不在家,我怕少爷睡着不舒服,这才帮少爷宽衣的。”
&esp;&esp;玉晚说得很急,小脸红扑扑的,像刚熟透的苹果。
&esp;&esp;“没事,我来伺候。”
&esp;&esp;花容温声说着来到江云骓面前,玉晚退到一旁,突然好奇的问:“花容姐姐,你见过齐王妃吗?”
&esp;&esp;太子殿下
&esp;&esp;花容动作一顿,扫了江云骓一眼,他蹬掉鞋子把自己裹紧被子里,对“齐王妃”三个字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看上去醉得很厉害。
&esp;&esp;花容帮江云骓脱掉袜子才回答:“见过。”
&esp;&esp;“齐王妃是个怎样的人呀?”玉晚继续追问,问完怕花容生气又解释道,“今天在酒庄,有人提起齐王妃,说她是个心思极重的女人,故意害少爷被赶出家门,少爷听完便不说话了,一个劲儿的喝闷酒,晚儿觉得齐王妃对少爷来说还是很重要。”
&esp;&esp;怎么不重要呢,就算是身无分文的被逐出家门,就算所有人都说萧茗悠是故意设计踩着他往上爬,他也从来没有说过萧茗悠一句不好。
&esp;&esp;玉晚已经打来热水,花容一边帮江云骓擦身子一边说:“齐王妃很漂亮,便是素面朝天,穿着最素净简单的衣服,在人群里也是很显眼的。”
&esp;&esp;玉晚忍不住接话:“会比花容姐姐还漂亮吗?花容姐姐平日也不擦脂粉,但还是很好看,尤其是这双眼睛,姐姐多看晚儿一会儿,晚儿都会脸红心跳。”
&esp;&esp;玉晚表现得好像对萧茗悠一无所知,一开口却精准的抓住花容和萧茗悠唯一相似的点做比较。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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