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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雪在融化,室外温度很低,黑暗中有人只套一件卫衣,靠着路边走。
她颈部往下的位置有一道伤口,被粗略的缝合,还未完全痊愈。
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迷迷糊糊的保安被车灯晃醒,说:“诶,你回来了?好久不见哈。”
她礼貌弯唇:“麻烦开门。”
通道打开,这是她第二次踏进繁湾,躲开监控走的同时尽可能观察小区构造,她要去的那一栋,是十八栋。
莫渝秋入狱了,她的公司原地解散,不动产全部拍卖用来交罚款,但这栋没有,这栋写的是白凌君的名字,钱也是从她账户走的。
事故当天,她们并不是完全没机会独处,掉落的柱子压倒肖潇,同时带动另一根石柱,巨大的石柱从背后砸下,火几乎烧到尾。
死亡迫近时少有人能迅反应,但白凌君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双臂交叉护在身前,做好断掉胳膊保命的准备,紧接着头上被披了件衣服,味道很熟悉。
预想中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却没有痛觉,同时大脑终于检索到这熟悉气味来自谁,睁开眼睛,看见白色内衬上刺目的红。
双臂都难挡的攻击,莫渝秋用一只挡下了,左臂与身体的连接处被撕裂了一半,骨头完全错位了,她像搁浅的鱼那样呼吸,因为剧烈的痛楚几乎要睁不开眼睛。
白凌君半张着唇,很想叹气,脱口是抱怨的语气:“你又为什么在这?”
莫渝秋回答不了,跪在地上,朝这边虚虚的望了一眼,连白凌君的位置都很难锁定。
“真是疯了…”
白凌君扶额,擦掉一层冷汗,两秒内把事情紧急程度排了个序,排好后第一件事是弯下腰:“上来我背你走。”
六楼平层离出口还有一段距离,浓烟聚集,路都看不清,趴背上指个路也行,但是莫渝秋摇头。
白凌君真想扇她一巴掌,这是要玩什么我死后前任悔恨一辈子的pay吗,很可惜她不跟玩。
“闭上嘴给我指路,不然你死也白死。”
大概觉得这话也对,莫渝秋趴到白凌君背上,沉重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在脖颈。
“你不要睡,起来看路,现在走哪边。”
气音飘在耳畔:“左。”
“现在呢?”
“左。”
就这样一问一答的指路,她的腿跟莫渝秋呼吸一样沉重,她能听到每走一步,断臂的连接处就多撕裂一些,黏腻的血肉摩擦声很恶心,鬼吃人的时候就是这个声音。
白凌君也头晕,她没有手去挡住烟雾,朦胧间听到背上的人说:“我终于,也为你,受伤一次了。”
话语断断续续,血液顺着指骨滴在地板上,再被火烤干,莫渝秋几乎全身都没有知觉了,软趴趴的趴着。
“疯了?”
白凌君没办法跟她好好讲话,就像她也一直藏着掖着,什么都不说一样。
“死沉,等下到出口你下来自己爬出去,我可不想被人看见跟被抛弃的废物领导层待在一起。”
又走一段终于看到出口,在头顶,那边浓烟反而少一点,白凌君先爬上去看了看,外面是座后山,森林作为遮挡物,把出口掩饰的很好。
她呼吸几下新鲜空气,下去接莫渝秋,后者状态很差,闭着眼睛,头靠着墙,白凌君想扶她,突然被吻上来。
……到底在干什么,白凌君火气上来真想给她舌头咬掉,但她忍住了。莫渝秋停下来,说:“你先走,我不会死。”
白凌君沉默着,转头就走,爬上地面走了很长一段路,确认周围没人后,取出舌头下裹着塑料膜的内存卡。
--
凌晨两点。
大部分灯都灭了,白凌君踩着月光进入楼道,按向下的电梯。
f,几乎没人来,满是灰尘和杂物,这是施工期间的杂物间,无人需要,因此无人看护维修,没有人会现边角的位置,有一个向下的地窖。
踩楼梯下去,你会从肮脏的尘土中解脱,快步走进去,把一直在手里摩梭的卡,插进占据整整一面墙的,最顶级的设备里。
显示屏启动,乱七八糟的数字迅跳转,亮光在黑暗中不断变化,最终弹出进度条。
o,o,o……oo。短暂的黑屏后,跳出一段文字。
原来领导者的视角是这样的。
它说:
【欢迎进入控制台,我亲爱的】
【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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