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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那这些东西怎么办?”
“找个空屋子放着吧。”她淡淡道:“反正也用不上。”
“好。”
“对了,奶娘。”她又说:“明日你去京城四处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铺子。若是有合适的宅院,一并挑选几个。”
奶娘愣了一下,“小姐,您这是?”
温宜青垂下眼,低低道:“我总要为自己打算的。”
奶娘心疼不已,余光瞥见那些祁夫人为了弥补而送来的东西,在心中将忠勇伯府上下都骂了一通。
“小姐放心,奴婢明日一早就去打听。”
善善今日难得乖巧,既不调皮捣蛋,连功课都做了两倍多,睡前她还搂着娘亲,小手一下一下拍着,嘀嘀咕咕地给她讲故事。就和平常温宜青哄她时一模一样。
温宜青忍俊不禁,但什么也没有说,配合地让她哄着,听完了她现编的故事。
善善捧着她的脸,仔仔细细观察了她一遍,一天过去,早就什么痕迹也没有了,娘亲还是温温柔柔的模样。但她还是心疼坏了,轻轻地问:“娘,你还难受吗?”
温宜青心头一片柔软。
她调换姿势,反过来把小女儿抱进怀里。小姑娘乖巧地窝在她身边,柔软的脸颊贴在她的胸口,听她胸膛里扑通扑通沉稳的心跳声。
善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虽然是个心大的小姑娘,但关于娘亲的事情总是记得牢牢的。娘亲被风沙迷了眼睛后,一整天都失落落的,就像是以前善善把娘亲手给她做的布老虎弄丢了一样,那会儿她悲伤地掉了好几天的眼泪。虽然娘亲没哭,但善善还是察觉到了她的难过。
忽然的,在这会儿,善善有点想爹了。
她人小,什么都做不了。要是爹爹在的话,三舅娘也不会欺负娘亲了。
爹爹一定比善善聪明,肯定知道娘亲在难过什么。
“善善。”
“什么?”
“如果你不能上学堂了,怎么办?”
善善想了想:“那就不上好啦。”
“真的吗?”
善善从娘亲的怀里冒出脑袋,她左右瞧瞧,看到屋子里一个人没有,奶娘与丫鬟都不在,屋子里只有桌上的烛火在静静燃烧。她才又缩了回去,偷偷凑到娘亲耳朵旁边,心虚地说坏话:“娘,石头哥哥是个笨蛋!”
“……”
“你昨天才教他的东西,他今日就给忘了,还偷偷来问我。”当了先生的善善得意地翘起脚,在半空中晃了晃,“像石头哥哥这么笨,说不定还考不上学堂,那他一个人在家里得多无聊啊,我还是留在家里陪他好了。”
温宜青更是无奈:“你前两日不是还天天念叨着吗?”
那都已经是前两日了。
善善躺在床上,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唉,她坚持用功了几天,实在是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温宜青:“……”
……算了,这懒蛋也是自己生的。
……
忠勇伯府今日来了客人。
宣平侯的妹妹看中了前科状元贺兰舟,差媒人上门说亲却被拒绝,在家中哭了半日,仍不死心。想着小贺大人与兄长同在翰林,平日也有往来,宣平侯夫人又来请祁夫人出面,叫祁夫人找大儿子帮忙说亲。兜兜转转转了一圈,今日休沐,祁文谦才终于将贺兰舟请到了府中。
茶酒备好,先论了一番诗文,又话了家常,谈了公务,话题总算拐到说亲。
哪知刚开口就遭到了拒绝。
祁文谦不解:“听闻宣平侯府的姑娘温柔贤淑,又对贺大人一片痴心,贺大人一点也不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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