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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娪像是不认得陆明曦一样,神情复杂地看了她好几眼。
在她记忆里,陆明曦一直是个温雅娴静之人,同上蹿下跳的徐姨娘不同,不会做那些上不得台面阴损之事。
可陆明娪却不觉着她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兔。
上一世秦氏死时,陆明曦虽派人去郁家递了消息,但在此之前,她对徐姨娘所作所为却采取放任的态度,丝毫要阻拦的意思都没有。
可见她想要的东西同徐姨娘是一样的,只是她比徐姨娘聪明一些罢了。
“大姐姐,你别这样瞧我,”陆明曦看了看自己肿起来的手背,不甚在意地笑道,“我也只是为了活命。”
陆明娪皱眉:“我可不觉你方才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活命。”
陆明曦听了也只是笑,并不解释。
她看向陆明娪,像是试探一样说道:“大姐姐,昨日父亲请了宣御到陆家去,你是知道的吧?”
陆明娪扫了她一眼,神情漠然:“你想说什么?”
“父亲想借我攀上宣家。”陆明曦死死盯着她,试图从她漠然的表情之中看出什么来。
陆明娪却仍是一脸漠然:“所以呢?”
她重新坐回圈椅里,对上陆明曦的视线,哂笑道:“你想看我知道这件事后,会有什么反应?明曦,你莫不是忘了,我已经嫁去了郁家。那父亲是不是要借你攀上宣家,是不是要将你嫁给宣御,同我又有什么关系?”
陆明曦提高了一些声音:“我从未想过嫁给宣御!”
“所以,这与我何干?”陆明娪道。
陆明曦知道她不信自己说的,又急切道:“我只是想告诉大姐姐,你想保护太太,我也只想保护我姨娘,那我便不是你的敌人;也不是我姨娘,她只是受了父亲的挑唆!”
陆明娪对她这话也只是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陆明曦见她不愿同自己多说,就知她从头到尾都不信她说的。
她知道说多了反而会引来陆明娪的怀疑,便闭了嘴,起身告辞走了。
出了小厅,丹书就迎上前来,将手里的斗篷给她披上:“姑娘方才也忒冒险了,奴婢都险些被您吓死了。万一大姑娘没出手……”
“不会的,”陆明曦又笑了起来,“她一定会阻止我的。”
丹书道:“您也忒信任大姑娘了些。”
陆明曦没接话,等出了院子,她才道:“丹书,你可还记得我第一次来秦家的时候?”
“记得。”丹书提起此事来,就一脸气愤,“秦家的人是如何欺辱姑娘的,婢子一辈子都不会忘!”
陆明曦双手拢在袖中,垂着眼道:“我从前不懂我与大姐姐有什么不同,也不懂她为何不喜欢我,总缠着她。就算姨娘骂我是贱骨头,我也不听,仍旧粘着她。”
丹书还记得她姑娘同大姑娘都还很小的时候,她家姑娘总是跟个小包子一样成日家的就跟在大姑娘身后转。
陆家上下谁都瞧得出来,大姑娘不喜欢二姑娘,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甚至还趁人不注意时,哄着陆明曦吃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后来陆明曦莫名其妙地喊肚子疼,请了大夫来瞧,才知道她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肚子里生了虫。
徐姨娘还不信。
直到那大夫一碗药下去,陆明曦真吐了两条虫子出来。
丹书想起来这事儿来,心中少不得替她家姑娘不平:“姑娘就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大姑娘她才不是什么好人!”
陆明曦眯了眯眼:“或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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