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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篓子里的药,她已经有了打算。这具肉身如今内里还是亏空,需要泡药澡强化体质,洗精伐髓。
卖药得来的银子,一部分贴补家用,一部分用来买需要泡药澡的草药。
一大一小走出后山,已是午后。
朗月村就一家医馆,此时看病的人,排起了长龙,谷小颖一眼瞧见捂得严严实实的谷家婶婶。
跟着采药人从侧门进入医馆内,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郎中正在柜子前配药。
谷小颖贪婪地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的药香,比任何美味珍馐更让她眷恋。
“老郎中,瞧瞧这个小娃娃。”
采药人将谷小颖提起来,凑到郎中身旁。
老者古稀之年,瞥了眼谷小颖,又拉出抽屉,抓了药,均分在柜台的药包里,“看诊排队去。”
谷小颖可谓是医馆的常客,三天两头,不是肚疼就是头晕,老郎中对她熟得很。
“不是,老郎中,这孩子奇了,任何药理倒背如流,比我这采药半辈子的都懂得多!”
采药人竭力引荐,老郎中却不放在心上,“她才几岁,是你没睡醒,还是我没睡醒?”
“是真的,这篮子里的药,都是这孩子的!”
老郎中扫了眼谷小颖的竹篮,神色微动。
“老郎中,我看要不把这孩子留在医馆,当药童!”采药人情绪激动,“您别忘了,她两个哥哥是何等神人!”
谷小颖圆溜溜的眸子盯着人看,眼珠子黑到泛蓝,谁看了都迷糊。
她记得原主两位兄长,确实能力出众,大哥能举青铜鼎,二哥三岁会文五岁作诗。
只不过,当药童有什么好的?
她小嘴微微噘起,“有工钱吗?有采药赚得多吗?”
这种权衡利弊的话,该是一个三岁孩子问出口的?
老郎中与采药人相视一眼,噗嗤笑出声来。
老郎中将药包合拢,糙纸严实合缝地折紧,“小娃娃,你可知村里有多少人想进我这医馆当药童?”
谷小颖摇头,她不想知道这些,她摇头是表示自己不需要老郎中教。
采药人将她放在柜台上,屈起食指,刮了下她的鼻梁,“小丫头,跟着老郎中当药童,不止能赚工钱,采来的药还不怕没人收,最重要的是学会看诊,可算是得了个铁饭碗哟!”
“哦。”
谷小颖闷闷地回应,盘算着,指着自己的竹篮子,“那我这些能折多少银子,会溢价吗?”
二人又是一怔,这孩子,怎么满脑子都是银子,银子,是掉钱眼里了么?
采药人尴尬挠头,老郎中对采药人的吹捧谷小颖的话将信将疑,心有一计,“小娃娃,想要溢价,你挑一个病患,若能对诊下药,老朽便多给你添些银子如何?”
“真的?”
直至此刻,谷小颖双眼才拭去了郁色,透亮如星辰,像个三岁女娃。
“那是自然,小娃娃,待药童诊脉后你再用药,莫说老朽欺负你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片子!”
老郎中乐呵呵地捋着山羊胡,在他看来,药理可学,记性好,背下来也不太难。
然而现场入药,没有几年沉淀,与丰富老道的经验,是万万不可能的。
谷小颖的目光早已投在长龙中,搜寻身影,旋即小手遥指吴氏,“我给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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