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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聿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某处出现的人影,淡淡的道,“池骞没的地盘,他自己会解决。”
言晏疑惑的看着他,詹聿下巴往某个方向微抬,“名爵真正的幕后老板。”
她顺着方向看过去,哪怕是隔着烟雾缭绕的彩灯,她也仍看清了从人群后走出的两道模糊身影。
名爵真正的幕后老板,聂南深是明面上的投资人。
同样高大英俊不凡,一个霸气冷硬出现在众人视线,直接将那里弱小无助的女人揽入怀中,一个矜贵冷漠隐在暗里,步伐缓缓朝她的方向走来。
嘈杂的一片仿佛在他身后自动被隔离开,脚步缓慢而从容,言晏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舞池旁引起的骚动处,半醉半醒的感叹,“哇,英雄救美呢。”
那里,池骞没正将害怕成一团的女人搂在怀里,视线不讳的对上正对面痞意十足的男人,各自身后都站了一堆手下,大有两派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架势。
她看得津津有味,黑色的手工皮鞋停在身旁,一道阴影将她罩住,那两方人马都说了些什么她也没听见,耳边只响起了淡淡的四个字,“起来,回家。”
就连关老爷去世,关家破产,聂南深也没见她这样醉过。
甚至安苏曾经偶然间也提过,她一向不喜欢碰酒。
言晏没有抬头,视线正好越过男人身侧盯着某处,喝了不少酒的喉咙有些干涩,“你是来接我回家,还是来逮我回去的?”
詹聿就坐在一旁,手肘倚在身后的吧台上端着酒,抬眸静静的看着面无表情的聂南深,闻言蹙了下眉。
聂南深不知道,但他很清楚,对于关言晏来说,家和一座居住的房子,有很大的区别。
“不回去,你打算烂醉在这里?”聂南深双手插在裤袋里,解开的西装扣子没扣上,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盯着女人被酒精熏得微红的脸,“还是也巴不得这里能有哪位金主再看上你,借此来摆脱我?”
温纾不就是这样?以为靠自己的本事就可以爬进娱乐圈,以为没了池骞没她还能在那样混乱脏杂的地方存活。
言晏像是在认真听着他的话,但也是好半天才将视线从那边收回来,“不离婚,”怔怔的抬头,“那分居行不行?”
“关言晏!”
男人低沉的嗓音含着浓浓的不悦和警告,言晏像是被他的怒意吓了一下,瘦小的肩膀缩了缩,摇头喃喃,“真是搞不懂你。”
但她也不过是随意吐槽了一句,然后便朝他杏眸含水的将双手打开,“我醉了,”细细的嗡嗡声有些娇媚的沙哑,“抱一下。”
男人胸腔里的那股怒意还没来得及释放,突然就被她这软软的,带着撒娇的细语一下灭了个没影,有再大的火气也不能对一个醉了的女人,更别说……
聂南深瞥了一眼一旁坐着不动的男人,“不是有你的蓝颜在这里?”他站着没动,英俊的眉目净是冷笑,“这会儿要我抱什么?”
有事没事就来找这个詹聿,安苏不在,这女人是不是除了这个男人就没别的朋友了?
言晏悻悻的收回手,赌气般的别过脸,“不抱算了,”鼓着气的小脸蛋扭头看向身旁的男人,声音更软更低,“詹聿……”
‘聿’字还没收尾,人直接被打横抱起,“回家。”
聂南深抱着她转身就走,沉着的眸一刻也没落在詹聿身上。
她低低的笑了两声,然后又好像是头疼得紧,不笑了,将脑袋往他胸前埋了埋,鼻尖全是属于男人的气息。
“你抽烟了,”半晌,她才抬起头来,然后将脸别了别,“还喝酒了,不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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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皱着眉头的小脸上就差写着满满的嫌弃两个字了。
“关言晏,你信不信我丢你下去!”
一个醉成这样的女人竟然还嫌他身上不好闻?那些刺鼻的酒气都是她自己身上的!
哪知他一句话,言晏搂着他脖子的手立马锁死,紧紧的抱着他摇脑袋,“不要,”像是真怕他松手,又怯怯的补了句,“会疼。”
她双手一紧,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身上,像是很满意她的反应,聂南深眉间的不悦这才微微散了一些,“知道会疼就听话一点。”
其实他本来想说疼死了最好,又看到她拧着眉好像挺难受的样子,临时改了口。
见他貌似不那么生她的气,她也跟着笑了一下,然后下巴便接着姿势抵在他宽厚硬实的肩头。
聂南深身后渐渐远去的舞池旁,池骞没还在和对面的男人说着什么,不偏不倚,她正好看到被他护在怀中的女人抬着脑袋,望着池骞没冷俊的侧脸,神情专注得仿佛眼里只剩下那个在危险时刻保护她的男人。
就在聂南深见她突然安静下来以为她睡着时,就听到她低低的声音贴在耳边,淡淡静静的,“温小姐在今天过后,肯定会爱上池大老板。”
她的头就靠在他肩膀上,聂南深看不见她的神情,但语气明显比先前的温柔许多,“嗯?为什么?”
她似笑了一声,“女人在这种时候总是太容易放下防备啊。”
困难的时候,无助的时候,绝望的时候,最孤立无援的时候,只要有一个人能伸出手来拉她一把,哪怕那点渺茫得只有芝麻大点,那也叫希望。
就像是一个被饿了十天半个月的人,这个时候只要有人给她一张饼,是人是鬼她也会巴巴的跟着去了。
这就是现实。
聂南深侧眸扫了她一眼,“你对我有什么防备?”
“嗯?”
她回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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