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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觉得我讨厌你?”沉临渊扬起眉头话说到一半吞了下去,转了个弯问。
“不是吗?”
关玉秀问,“殿下不是一直想杀死我
吗?”
买通训练场的孩子不经意将匕首飞向她的脑袋,让人在她必经之地冲撞马车,买通下人领她到悬崖边诱导她跳下去,往她床顶上安闸刀,往泥地里插枪头再让人故意绊倒她,对她练习骑射的马喂毒,企图令她坠马而死。
沉临渊每次出现,都意味着一场杀身之祸。
最后一次救了她,也是因为玉麟临时发现马匹被动了手脚,嘴上虽那样说,沉临渊到底还是怕事情在皇帝面前败露,破坏自己在父皇面前乖巧懂事的形象。
空气凝结了。沉默蔓延在叁人之中。
最后还是沉临渊摇摇扇子,装模作样叹了口气。接着周身气氛一变,一改之前的温柔假象,如毒蛇般连环吐字:“——你不笨嘛,关玉秀。”
“可既然你知道,那你就该有点戒心,多防备我。怎么能这么乖乖的跟我来到这里,吃我给你的东西、喝我给你的茶呢?”
关玉秀早就知道自己已拿不住茶杯了。太阳穴狂跳,脑内痛楚愈演愈烈,视线在越发黯淡的月光下逐渐发黑。她终于撑不住,瘫在了桌上。
她看向尚棠。
尚棠仍那样端坐于原位,握着杯,阴沉沉的俯瞰着她。
蜜色的眼珠如一汪浓墨,眼中没有任何波动。
关玉秀忽然自嘲的笑了。
“其实严格来说这事也跟你没关系,要怪就怪你爹——关一鸿的脸皮未免也太厚了。”
沉临渊缓缓走过来,手掌亲昵的抚过玉秀的发顶,摇摇头,发出一声叹息,感慨。
“因为那么一丁儿的小功劳就居功自傲,居然敢定皇亲。父皇竟也同意!”
冰冷的指腹拂过少女发梢,游离到那雪白的颈间停住了。
“真要是个好女人就算了,还是个哪哪儿都不行的。我真不理解。”沉临渊漫不经心的来回摩挲着、把玩着,少女脖子上那层柔软的肌肤。
“我知道这事时才十叁岁,大好年华就要被这么一纸婚约绑住。任谁都会觉得愤怒吧,玉秀妹妹?”
“要是像你娘那样孔武有力也就罢了,还算没埋没这将门出身,可以做个死士。偏偏还是个风一吹就倒的病秧子。”
沉临渊坐下来,饶有兴致的端详着玉秀的脸。
“跑步会吐,马也上不去,性格也阴沉。似乎也没有任何特长。虽然这么说有点什么……但你真的很废物。我的未来妻子是这么个玩意儿,怎么不让人生气呢?所以我稍微的捉弄了你几次。你居然没死,可大出乎我意料。”
他这么说着,落在少女脖子上的手指弯曲,渐渐收紧。雪白的脖子上很快印上了红色指痕。
“不过我也承认那时也太不成熟,做的事也没经考虑。连玉麟都看出来了,难怪会被父皇责骂。现在我已经不会这么做了。”
他停顿了下,转向对面的尚棠。
她此时用一种极为戾气的眼神看着他掐住关玉秀脖子的那只手。目光里的凉意如匕首几乎要狠狠刻下。
沉临渊笑笑:“棠棠你在生气?啊,也是替我而愤怒?不必,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因为玉秀妹妹出乎我意料的长成了这副模样。”
他轻笑一声,抬起玉秀的下巴,低声道。
“真奇妙,明明是和你那暴烈的弟弟同一张脸,为何你就如此的……”
他看进那空洞的眼珠里,开怀的一字一句道。
“能激起杀欲?”
“沉临渊!”尚棠忽然开口。
“我正在和玉秀说话呢,棠棠,别吵。”
沉临渊蹙起眉,折扇微抬,一阵邪风吹来,尚棠半边身子骤麻,即刻瘫在了坐上动弹不得。
“你这个,爱使阴招的……”
沉临渊权当听不见尚棠的叫骂,笑容不变的揉捏着玉秀的脸蛋。很快就将那本就近乎透明皮肤拧的青肿。
“我不喜欢柔顺的女子。棠棠格外合我心意正是因她那份桀骜不羁。”沉临渊眸光深邃,纯黑的眼珠里透不出一丝光。
“可我没想到,看着柔弱的和兔子般的你居然也敢咬我?”他苦笑着皱眉。
“是欲擒故纵吗?玉秀妹妹。”
“那我还真是有点……”
“沉迷。”
在落下最后两个音节时,他的嗓音骤然低沉,近乎于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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