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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榻上的人身形细长偏瘦,手指修长,皮肤白的透亮,一双冷漠疏离的眼睛,却总是一副快要活不起,要呕血度日的样子,笑起来又像是精神病院的患者。
总之,搭眼一看就不是个正常人。
那人闻声猛地回头。
疑惑不解,又惊又诧。
“你!”
他抬起白皙修长的手指错愕地指着九,“你——”
九扒拉开面前的木桌,快走几步扑到那人床边,使坏揪住对方竖起来的手指作势要掰,“听说你要吃我?”
“唉唉唉——别别别。”
那人求饶着笑了笑,“我怎么敢吃你呢,妹、妹、妹别闹,别闹。”
那人连忙收回手,又朝金李两家一众人看去,刚好就瞄到了莱昂。
而莱昂见床榻上躺着的是这人,旋即也冷哼着笑出声来,甚至还来了句歇后语。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
是了,床上躺着的,就是魔鬼第子,囹,以魔鬼之泪重修灵身,通阴阳眼的能力。
也就是九的哥。
这一幕看呆了金李两家的人,他们面面相觑,又碍于仙主的尊贵地位,不敢冒然问。
而有亲哥在,九骨子里魔鬼的性子得以释放,像月的天,说变就变。
她歪坐在囹身边,指着金道君一家佯装哭嚎,“他们要杀我!他们对我可不好了!”
若在外人看来,沐仙跟奈尔同年同月同日生,前后差不了几秒,但也按辈分是兄妹。
他俩虽未见过,却同为仙主,按照这些人的思维逻辑,就是仙主本是同根生,或许是带着前世的记忆,虽未见过,却极为亲切。
金道君更是如此觉得,毕竟沐仙自幼养在他身边,是他一手带大的,不存在替换的可能。
沐仙竟能跟奈尔如此亲和,奈尔必定也是金家孩子,确确实实就是当年被遗弃的那个仙主。
这一刻,金道君脸上的歉疚和悔恨难以掩盖。
可金家人明白,李乾坤可不明白。
只见他笑嘻嘻上前,哈巴狗一样端着银碗,变出一碗水来,将黄符贴在水面。
“仙主,为了保险起见,咱还得再验验。”
囹冷着脸,“验什么,还打算让我吃了我妹?”
李乾坤说着已经凑了过来,端着水碗道:“这不,这不您身上还有咒病么。”
一说到咒病,九疑惑着看向囹,可人多不好说话,随即有些不耐烦,对着李乾坤道:“你们下去吧,我们单独谈谈。”
“这——”李乾坤有些为难,生怕一个仙主害了另一个仙主。
囹支棱着一条腿,修长的手臂担在膝盖上,冷着脸盯着李乾坤,“没听到我妹说什么吗,下去啊。”
李家对仙主是百依百顺,倒是金道君想多跟着孙儿聊聊,却也被哄了出去。
“唉!”囹似笑非笑盯着莱昂,“你,留下。”
莱昂嘲讽一笑,也不爱凑过去,就自顾自走到一旁的蒲团上坐下,嘴里还不忘打趣,“活得真滋润。”
囹呛声,“没有你滋润。”
听着金李两家人全都下楼去,九回身猛捶囹的胸口,“你到底中没中咒病啊。”
囹捂着胸口贱兮兮的哎呦呦一声,“中了也解了。”
“那吃死灵的事呢?”
“那会儿啊——”
本体沐仙在咒病第一次病时,没撑住死了,囹刚穿过来时,属于灵过来而真身没来,所以也挨了几年这个咒病的苦。
头年他掐算尔尔会出危险,所以情急之下就从鬼山下去,但咒病复,没撑住,其实是死了的。
待鬼门弟子将他带回去时,已经属于真身现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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