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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见太后恩威并施,才一个照面,那两位就偃旗息鼓,她不由地缩后几寸,生怕太后注意到她。
其实她们都明白,萧景羲早晚会封太子,大夏立国数百年,素来都是立嫡立长,无嫡无长,才会考察诸位皇子,择贤而立。
如今这般,无非是心有不甘。
淑妃清楚,唐如玥更加明白她们的不平。
萧景羲中毒时,唐如玥曾暗示贤妃,她会择贤立储,贤妃因此心中生出了期望。
说到底是她种下的因,自然也要了结这个果。
唐如玥遣散宫妃,独留下了贤妃和德妃二人。她道:“立储的事情,想必你们都已知晓。哀家不瞒你们,景羲、景煜和景宸三个孩子,哀家都曾考量过,你们身为他们的生母,想必比哀家更清楚,两个孩子志不在此,纵使强加给他们,也难以长久。”
贤妃长长地叹了口气,无奈地承认太后说的是对的,她叹息道:“臣妾何尝不知,景宸钟情商贾之道,比起皇位,他更想做个无拘无束,游历四海的商人。可是太后,士农工商,哪怕是臣妾的父亲,身为江南富,却依旧是个低贱的商户,若非臣妾入宫,陛下赏了个虚爵,如何能脱了商籍。”
唐如玥又问道:“贤妃,你需明白,景宸到底还是皇子,无论他将来想要游历四海,还是想要富甲天下,他先是皇子,天下间,何人敢看不起他。”
“臣妾明白。”贤妃再不情愿,也无法改变萧景宸的想法,只能接受现实。她就盼着将来萧景宸不会后悔,商贾的道路没人比她清楚其中的艰辛。
德妃唇角扬起一抹微笑,道:“景宸总比景煜要好些,我那个儿子一心想当大将军,像他外祖一般,成为执掌一方的大将军,臣妾不怪别人,就怪自己当初为何要给景煜讲边关的趣事,早知道他会对军营心生向往,臣妾还不如给他读史书,说不定还能做个名臣良相。”
唐如玥失笑,萧奕承这后宫环肥燕瘦不说,性格上也各具特色,跟她看过的那些小说完全不同,并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想来也是,萧奕承都去大相国寺清修了,哪里还需要争宠呢。
她又宽慰二人道:“只要孩子们平安健康就好,哀家看景煜和景宸都是心里有成算的,两个孩子孝顺纯善,不会让咱们这些长辈操心。”
贤妃和德妃视线相对,眼中皆有无奈,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臣妾牢记太后教诲。”
二人又坐了一会儿,起身告辞。
午后难得无事,唐如玥小憩片刻,养足精神,见白苏忙里忙外,恨不能将慈安宫都搬上马车。
她唇角含笑,道:“不过日,只带些常用的便好。”
“主子,奴婢问了钦天监,这几日天气转寒,还是多备些衣物药品才好。”白苏边说边指点宫人收拾。
唐如玥无奈,唤来雪青,“走,陪哀家去永康宫转转,咱们给白苏腾个地方。”
“是,奴婢遵命。”雪青看了白苏一眼,掩面偷笑。
唐如玥以自身为饵,设下引君入瓮的棋局。
京中人人皆知,太后将要前往西山赏秋,白苏担忧她的安危,坐立不安。
不止她,雪青和宫外的南烛也是如此,宫外的探子,宫内的禁卫,反复核查了十几次,生怕出意外。
唐如玥倒是毫不在意,玉嫣然已是强弩之末,难道那么多禁卫还能被她钻了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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