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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为拆迁计划已经启动,如今的黄坡村里居民已经不太多了。
大部分自建房都被画上了拆的标记,只有很少几栋没有标志。
还在这里生活的居民似乎没察觉到任何不对,正常的聊着天、晾晒着衣服,见重朝他们走过去,只看了一眼就不感兴趣地收回视线。
漆栎不着痕迹看向夏瑾,夏瑾尝试着感应了一会儿,小幅度摇摇头。
他也没感觉到这里有什么问题。
看来必须要去教堂里看看了。
漆栎在心里叹了口气,将自己之前从研究员买来的药分发给重朝和夏瑾,压低声音叮嘱两人用法。
“如果觉得脑子变迷糊了,直接把这个含到嘴里。如果觉得要晕过去了,就赶快把它咬碎。”
夏瑾嗯嗯两声,扭头问重朝:“我们直接进去,还是找个理由?”
重朝眨眨眼:“还要找理由?”
夏瑾被问得噎了下,漆栎也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不是,你一直都这么办事的吗?”见重朝真的点头,漆栎无语极了,“你到现在没挨过打,真是个奇迹。”
重朝不解道:“可我又没做错什么?”
漆栎不想理这个没常识的家伙了。
他转过身,和夏瑾商量找个什么理由好。
重朝也挺无奈:“他们这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那些牧师肯定早就有防备了。别说是找理由了,就是真正来礼拜的人,搞不好都会被他们怀疑,真的没必要白费这个力气。”
漆栎道:“那也比直接冲进去好。”
重朝摇头:“我觉得应该没什么区别。”
两人对视一眼,漆栎眼神恍惚了两秒,败下阵来:“好吧,那就先进去看看。先说好,这里肯定很危险,要是有什么不对,你们两个都别硬撑,直接叫那几个驻守的过来。”
夏瑾哦了一声:“知道了,男妈妈。”
“夏瑾,你说什么呢!”漆栎眼睛一瞪,恼火道,“谁是男妈妈啊!”
夏瑾心虚地笑了笑,推着重朝的背,闷头走进神圣教堂。
这座教堂确实很有年头了。
推开厚重的大门,重朝见到的,是一个装潢已经陈旧、窗帘与壁画都开始褪色的大厅。
空气里残余着香烛的气息,墙壁上,古怪的划痕与霉斑交织在一起。
岁月流逝的痕迹在这一刻变得明显至极,百年的风霜几乎要穿透空间,加诸在观看者身上。
漆栎和夏瑾神色都有短暂的恍惚。
重朝倒是笑了一声,目光落在大厅拱形的天顶上。
繁复的吊灯从屋顶垂下,略带昏黄的灯光与彩色玻璃交相辉映,却没有将挑高的空间彻底照亮。
或许正是因此,本该庄严肃穆的教堂突然染上几分怪诞之意,活像某些恐怖片里才会出现的镜头。
可惜,这并没有震慑到重朝。
他收回目光,浅色的眼睛望向前方。
——属于这座教堂的六位牧师,正一字排开,双手交握,站在最前方巨大的圣主像下,头颅微微低垂着。
他们当中,有四人五官深邃、发色金黄,明显是外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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