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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国比赛回家那天已过凌晨点。
司机推着他的行李箱走程家大宅,前方的步道上闪过一道黑影。
“鬼,有鬼……”司机吓得瘫在地上。
“哪有那么小的鬼?”少年不信鬼神之说,胆大追上前去。
那团小小的东西套着一件卡通儿童睡衣。
程斯樾这才看清,“小鬼”是程析带回家收养的女孩。
她脸上木木的,双眼黑洞般无光,没头苍蝇似的乱走。
“喂?”程斯樾忘了她什么名字,见她没反应,又拉住她的手,试图唤醒她:“小鬼,你怎么不回去睡觉?”
掌心里的小手,冰冰凉凉。
他无奈,抱起小孩往西二宅程析家的方向走。
庭院灯光线暗淡,夜已深沉。
程斯樾推门,西二宅已落锁。佣人早就回房休息,没人现内宅少了一个孩子。
程斯樾不想叫醒程析,垂头瞥怀里的小孩,不知她在庭院游荡了多久。
她阖着眼,身体冷冰冰的,略显苍白的苹果脸紧贴着他的侧颈。
凉凉的夜风打到她脸上,她似乎被扑面而来的冷意吹醒,头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寻找更温暖的地方。
……
程斯樾把她放到卧室床上,掖好被子。
他冲完澡,扯了床新被子往沙一躺,闭眼睡觉。
睡得昏昏沉沉之际,只听“通”一声闷响,他一下子坐直身体。
声源来自他的床。
程斯樾顶着一头乱走过去。
小孩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毯上,嘴角流下一坨哈喇子。
他一手扣在腰上,一手扶额,被眼前的景象无语到了。
这个小孩怎么回事?不光梦游,睡相差成这样,摔下床都砸不醒么?
车早已驶出城市,沿途景色从狭长的西海岸线变换到温带雨林,经过一段无人区,两人手机双双没了信号。
程斯樾看了一眼车上的导航,前方快到托菲诺小镇。
车头左边是大片的万古森林,右边是太平洋的蓝白海浪线。
程斯樾喉结滚了滚,开口:“没让你打工。”
程墨的视线从清爽的蓝白波浪中收回,落在程斯樾目视前方的脸。
她腹诽道,是因为她太乖了?太听他话,从不反抗?所以,四叔的长辈谱越摆越大了?
但仍旧好脾气地解释,像一个小辈征求长辈同意那般:“就是学校商学院旁边的那间玻璃房咖啡馆,我都在那partti一年了。这回老板要回欧洲探亲,我这个老打工人当然义不容辞啦!”
车内安静一瞬。
程墨又补充:“时薪比以前高哦”
“这是时薪的问题吗?”程斯樾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程墨终于从他不善的口吻当中,读到“离谱”二字。
她的脖颈拉出好看的弧线,头一回、收起小辈的姿态,平视他的眼眸,不卑不亢:“那到底是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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