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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鹊声猛地想起,她在离开盛都之前,云弋曾跟她提起过,五皇子是个断袖。
自己是个断袖还要和林府定下亲事,祸害好人家的女子,果然这男人为了权力真是不择手段。
她嫌恶地上下打量了一遍沈星竹,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一点人事都不干。
林鹊声顿时对这位五皇子的感官更差了,连面前的山珍海味都觉得索然无味,索性撂了筷子。
“哥哥,我吃饱了。”
林羽书看了看桌上没动几口的菜,又看了看林鹊声,关心问道:“哪不舒服吗?不是说饿了吗,这才吃了几口就饱了?”
林鹊声面无表情:“前两日无意间看了个话本子,原以为是讲一对痴情男女的旷世绝恋,看着看着却发现那男子有龙阳之癖,这边在府中养着男宠,那头又对恋人甜言蜜语,许下海誓山盟,简直禽兽不如。”
“方才吃饭时突然想起来这一段情节,一下子倒了胃口,便不想吃了。”
林羽书还没有反应过来,无奈笑道:“既如此,那便不吃了。”
说着,他还看向对面的沈星竹,抱歉道:“倒是浪费了五皇子的一片心意。”
“这倒是无碍,”沈星竹挑了挑眉,反问林鹊声,“林小姐,若是那男人养男宠是权宜之计呢?”
林鹊声抬眼看他,表情冷漠:“跟我有什么关系。”
……
沈星竹被噎住,朝林羽书使了个眼色:我惹你妹妹了?
林羽书更是莫名:你惹我妹妹了?
沈星竹:刚才她对我态度还很温柔,怎么突然就变了?
林羽书无语:从头到尾也没看出来我妹妹对你温柔……
沈星竹周身的气息显而易见的沉闷起来,他面上表情不显,可林鹊声却从中看到了几分沮丧。
若是他头上有两个耳朵,恐怕现在已经耷拉下来了。
跟喜怒不形于色的沈渊一比,沈星竹确实更像个小屁孩。
林鹊声仔细想想,沈星竹其实也没做错什么,只是用了她一颗保命丹药这件事让她耿耿于怀。
但她绝不会承认自己小气!
喜欢男人也不是他的罪过,反正自己嫁给他也是逢场作戏完成任务,这么看来他俩也算是天作之合。
想到这,林鹊声叹了口气,决定给沈星竹点好脸色。
“五皇子既是我哥哥的好友,叫我阿鹊便可。”
“话本子终究只是话本子,都是人杜撰出来的故事。我也只是随口一说罢了。”
“但不论如何,若有情,则该坦诚。”她淡淡道,“权宜之计也不过是借口。”
林鹊声的眼睛长得像母亲,不笑时便柔柔的,看起来柔弱亲和,仔细看过去却眸中如同一潭月下的湖水,冰凉无波。
这样冷清的一双眼睛,却长在如此明艳的脸上,鲜明的反差感尤其让人沉沦。
沈星竹与她错开视线,有些慌乱地低头喝了一口茶。
他总觉得再看下去林鹊声就能钻进他心底把他埋藏的秘密挖出来。
“时候也不早了。阿鹊,羽书,我先回宫了,我们改日再聊。”
沈星竹起身告辞,竟再不敢多看林鹊声一眼。
林鹊声和林羽书起身相送,待他走后林鹊声才恍然想起一件大事。
“哥哥,他不会没结账吧……”
她低头数了数桌上的菜,这不得有个千八百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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