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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的事情,赵恬恬知道、邻居也知道,连她联系不多的赵昧儿都知道,她怎么就想不到跟他说一声?
他就这么不重要吗?
沉野晃了晃手里的酒杯。
脑子里是舒杳那天坦然又无所谓的话——
“黎水到辅川有专线,很方便,所以我周末还是会去看小饼干的,不影响。”
是啊。
对于她而言,去他家唯一的目的,就是看小饼干,回老宅的唯一目的,也是公事公办,他要不是仗了狗和那份合约的面子,估计都难以得到她一个眼神。
她什么都考虑到了。
唯独没有考虑的,是他的心情。
就像那时候,她帮他这位“学生”辅导了大半年,虽然称不上关系多好,也只是网络一线牵,但他也曾自作多情地觉得,可以算是她的朋友。
然而结果就是,她说自己准备毕业,要找工作,没有时间再帮他辅导,于是给他介绍了一个学弟。
即便他提出,可以减少辅导的频率,她也不为所动,就这么把他扔了。
自那之后,聊天室内的那个头像再也没有亮起过。
沉野突然觉得喉咙口有点痒,不知道是不是那天的棒棒糖太酸了的后遗症。
他拿起酒杯,一仰头,杯子里的透明液体少了三分之一。
徐昭礼看得心里一惊。
对沉野来说,大白天喝白的已经很奇怪了,居然还喝这么大。
他皱眉,收起手机:“你怎么回事儿?”
沉野不答反问:“周北川回辅川了?”
“好像是,前两天听人提起过,说他现在是什么一线小花的经纪人了,有点东西。”徐昭礼顿了顿,“你怎么知道的?”
“他给舒杳打电话了。”
“他俩还有联系?”
“我没问。”
“你为啥不问?你现在才是她老公好吧?”
沉野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塑料老公也算老公?”
“哟。”徐昭礼一下看出了不对劲,坐到他身边拍拍他肩膀,“怎么?闹别扭了?”
沉野沉默片刻,神色有点颓:“你老婆,平时会跟你说她自己的事吗?”
“什么叫她自己的事?”
“比如,她接了新工作、今天吃了什么、路上遇到前男友。”
“会啊。”徐昭礼有一瞬间的智商上线,“你不会是因为舒杳不跟你说这些,所以在这儿喝闷酒吧?”
沉野没有否认,垂眸看着杯子里澄澈的液体。
“等等,因为搬家的事儿?”
沉野偏头看去,更郁闷了:“连你都知道她搬家?”
“我不知道啊,昧儿跟我说的,说你莫名其妙问她舒杳搬家的事情。”徐昭礼从桌上的烟盒里抽了根烟,边点边说,“哦对,她还让我跟你说,你那天挂电话太急了,她都没来得及解释,搬家的事情,不是舒杳主动跟她说的,是因为她请舒杳吃饭,要约时间,舒杳才跟她说的。”
沉野蹙眉:“她什么时候让你跟我说的?”
徐昭礼吸了口烟,袅袅白雾后,他回忆了一会儿:“前天晚上吧,我这不太忙了嘛,就忘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
“你还真在意这事儿啊?你这就有点无理取闹了啊。”徐昭礼有理有据地道,“舒杳这人什么性格你不清楚?她就不是一个喜欢主动分享的人,但是只要不涉及隐私,你问她,她就会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性格,这你不能强求呀,而且你问问自己,你主动问了吗?你没主动问,凭什么要求她主动跟你说啊?”
沉野目光灼然,盯着徐昭礼看了许久:“这话你背了多久?”
“十分钟……”徐昭礼一愣,“呸”一声,“老子自己想的好吧!”
沉野嗤笑:“得了吧,你自己要是说的出这种话,你管我叫爹。”
“行!”徐昭礼脱口而出后才意识到不对,抬腿踹他一脚,“靠!欠不欠啊你。”
沉野笑着避开。
心里却真的轻松不少。
不得不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徐昭礼一语惊醒了梦中人。
沉野拿起手机,还没想好怎么破冰,屏幕顶部突然跳出一条来自母亲的消息。
他立刻站了起来。
徐昭礼吓一跳:“怎么个事儿?”
“我妈说奶奶回国了,下飞机后直接去我家。”沉野俯身拿了茶几上的车钥匙,快步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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