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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天黑,隔壁牌局方散,但刘猛还没有派人前来。
刘天也有些坐不住了,过来叫朱海峰商议对策。
“说说吧,现在怎么办?”刘天环视了一眼,没有发现施清和王双双的踪影,问道:“你们还有人呢?”
隔壁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刘天顿时明白了什么。
朱海峰在昏暗的烛光下低头琢磨着一张残缺不堪的旅游地图。那是他白天找到的,被刘天上厕所时撕掉一半,剩下部分详细标注了洞头岩镇的各类公共场所和交通路线。
朱海峰无暇顾他,随口答道:“你不是说猛哥会派人来接你?”
刘天反撑在桌子上,用力一跳坐了上去,睨了眼朱海峰道:“我们得自食其力,老靠我哥也不是个事。”
朱海峰心里鄙视了刘天一眼,这个时候装什么大尾巴狼?
刘天又问道:“想了一下午,想到了方法了?”
朱海峰没敢把话说死,斟酌道:“办法倒是有,但我不能完全保证大家的安全——”
“停!”刘天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跳下桌子,道:“那你再仔细想想,给你一个小时时间,想好了告诉我。”说着离开房间。
吴多林看了眼朱海峰,道:“他搞什么鬼?”
朱海峰摇头。
吴多林又问道:“峰哥,你想到办法了没?”他头枕着双臂,怔怔看着窗外,今晚上没有星河与月亮,乌云低垂,夜风呜呜。
朱海峰点头,目光仍旧锁定在地图上。
吴多林又道
:“峰哥,你说林铮他们到哪了?”
“应该快到了。”朱海峰用马克笔圈出别墅所在位置,又分别找到学校、医院和警所。当时别墅主人建这所别墅的时候,明显认真考虑过区位,既要就医方便,又要考虑治安,因此医院和警所就隔了两条街道。
吴多林倦意来袭,哈欠连连:“峰哥,我有点想家了。”
朱海峰嗯了一声,在医院上面打了个大大的叉,标注出从别墅到警所的最近路线。
吴多林眯起了眼睛,有一搭没一搭地说道:“峰哥,我想我爸我妈了,你不想吗?”
朱海峰终于合上地图,看了吴多林一眼,长长叹了口气,道:“我爸妈还在戈壁滩上四处找石油呢,想有也用。”
“我爸妈在海上打渔。”吴多林发出呓语,转了个身,背对朱海峰,半个肩膀露在被子外面。
朱海峰替他掖好被子,陷入沉思。
他努力地在想,自己究竟有多久没有见过父母了,一年?两年?还是三年……太久了,久到他已经习惯父母不在身边。
虽然某个手机号码早已烙印在心底,但每次拨打过去,不是无人接通,就是信号不好,断断续续说不上两句话就被迫挂断。就连丧尸危机爆发后,他也没能打通那个号码。
朱海峰掏出手机,电量已经消耗殆尽。他转头看了眼窗外,是无尽的苍茫夜色,风声在林间呼啸,相隔万里之遥的戈壁滩人迹罕见,应该是
安全的吧?
窗外下起了倾盆大雨,豆大的雨滴砸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作响。
朱海峰揉了揉酸胀的眉心,伸了个懒腰,陡然听到对面传来一声尖叫,他神色一变。
隔壁浴室,数分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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