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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个愿望终究是落空,从孟家到城门口,再到进入突厥境内,她等了整整一个月,可魏迟根本就没出现过。
所以此番回来,云冉想亲口问问他:当初为何不来?连再见也不愿说吗?
可现在……云冉苦笑一声,这句话不必问了。
人家早就忘了,他都要娶阿姐了。
这边的婢女还在低声念叨:“大小姐瞧着是个极温柔的人,昨个儿她还哭了一场,叮嘱奴婢好生照顾你。”
是啊,阿姐向来是温柔可亲的。
可是这么温柔的阿姐,却是不声不响拿走了自己的人生。
云冉艰难地坐了起来:“你将外衫拿来……”
“郡主,你别下床!你身子还虚着呢。”
“我躺太久了,闷得慌,想去院里走走。”
在她的强烈要求下,婢女只能搀扶着她下了床,简单的洗漱后,主仆二人去了院里。
云冉身子虚弱得很,她靠着婢女缓缓而行,心里翻江倒海。
这院子也是孟家新修的,处处透着陌生。物是人非,全然不认识了。
过去两年里,她受尽苦楚,差点死在突厥。家人却音信全无,如同消失了一样。
原本以为是战火纷纷,家人无法传递消息,直到她辗转收到了一封故友寄来的信,信里讲了许多家中之事。
在她离开后,院里的下人发卖的发卖,遣送的遣送,剩下的都安排做了粗活。
半年后,孟家大修宅院,将云冉的院子拆了,连她最喜欢的海棠花也尽数铲光。
最后,疼爱她的祖母因思念过忧而郁郁寡欢、一病不起,没过多久就撒手人寰了。
那信中的字字句句,都如同锐利的尖针刺向自己。
也让原本想寻死的云冉咬牙活了下来。
此次回来,全为了一厢执念……她得要回祖母遗物。也得寻亲人问个清楚,问他们为何要那样对待自己。
她正沉思着,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男声:“冉冉?”
孟云冉心脏狂跳起来。
这个声音……她不知在梦中听过多少遍,初调是温润低沉的,尾调是微微上扬的,总能漾起层层暖意,让人心头温热。
她缓缓地一点点转过身去,看向这两年里日思夜想的魏迟。
他逆着光站在廊下,眉眼如画、长身玉立,通体散发着矜贵气息。
他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可似乎又有什么不同了……眼神里似乎多了几分随意。
可怎么会是随意的呢,自己一直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啊。他明明应该是急切地走来,解释自己当初不告别的原因,再诉说这些年的思念。
可为何,他眼里却如此漫不经心呢?
见她回头,魏迟嘴角带了一抹笑:“看你像是无事了?”
云冉心里一紧,行了个礼:“云冉见过四皇子,四皇子万安。”
魏迟虚空一扶:“不必多礼,以咱们的关系,随意些便可。”
“哦……”云冉应了一声,心里翻江倒海。
因为这话十分耳熟,从前他也总是笑着说:“冉冉,你随意些就好,不必称呼四皇子,叫我迟哥哥就好。”
可现在,早已事过境迁,怎可再随意。
见云冉沉默不语,魏迟似笑非笑:“怎么?我已与你阿姐订了亲,以后便是你未来的姐夫,咱们早晚是一家人,有什么可扭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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