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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牙婆欲言又止,不过到底也没敢说什么,正要带着剩下的孩子离开,小桑突然向前跪行了一步,声音颤抖地道,“这位公子,也将小的留下吧,做饭洗衣小的都会的。”
小海语气着急,“小桑,你在说什么?”
扎哈尔的眼神中流露出玩味,“哦,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小桑声音不再颤抖,坚定回,“回公子的话,小的和他是一个村的,村子被山洪淹没,村里的人都死了,小的和他一路结伴,小的不想和他分开。”
扎哈尔看向林威,“林大人,这个两个孩子感情倒是好,不如都将他们买下来吧。”自己也是个孩子,这话说得总有些不伦不类。
林威眼中闪过轻视,不在意道,“小事,王子决定便可。”
扎哈尔一抬下巴,“本王子心善,你们两个就都留下吧,以后要尽心伺候本王子,知道了吗?”
小海沉声应“是”。
李将军此时开口,“王子要休息了,你们现在就留下来伺候吧。”
扎哈尔却道,“大半夜的不用折腾了,给你们一晚上的时间,自回去收拾东西吧。”
小海忍住喉中的咳意,“小的谢过王子体恤。”
李将军挥挥手,“下去吧,记住明日一早过来伺候。”
张牙婆将卖身契交给李将军,手中拿着两个银锭子,心中难得有些复杂。
小海和小桑回到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重新躺回床上,小桑小声问:“真不和阿好、小山他们说一声吗?
小海摇头,“阿好如果知道,一定会闹,她聪明,但是改变不了大人的决定。”
“小海你想跟着那个王子吗?”
“想不想的,事情已成定局,倒是你为何要跟着一起?”
小桑眼睛盯着房梁,“你为何,我也就为何。”
他们两个身体不好,和阿好在一起,以后一定会拖累她,一个五岁的小丫头,每每他们生病,都万分紧张。而且就算他们能一起进安京,能卖到一家的几率也不大。
小海闭着眼睛,咳了一声,小桑想什么他都知道,不过他想要跟着金雄国王子,还有一层自己的考虑,他不想一直做一个无用的病秧子。
瘟疫结束后,他们四个在临河县流浪的那段时间,其实过得没有太糟,阿好似乎有天生讨人喜欢的能力。临河县最大的酒楼,后厨经常会有一群乞丐守在附近找吃的,洪水和瘟疫过后人就更多了,而那家酒楼一位姓钱的的管事,在他们第一次徘徊在后厨的时候,就将阿好叫了进去,给了她一包糕点。
钱管事夫妻年过四十,膝下无所出,如果不是有他们三个,阿好可能已经被对方收养了。
当入秋后,她和小桑得了严重的风寒,阿好差点要当了林师母留给她的玉佩,小丫头那时急红了眼睛的模样,他永远不会忘记。
那时,他就暗暗誓,以后一定要出人头地,赚很多很多的钱,可惜他的身体不争气。阿好的父亲关先生曾说他很聪明,将来一定会是他们家最有出息的孩子。
扎哈尔是金雄国的王子,跟在他身边,虽然危险,但是却是个机会,他天生会审时度势,他在扎哈尔王子眼中看到了和他一样的野心。
想完这些,闭了闭眼睛,强迫自己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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