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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异常清晰,林乐芒想着反正被子盖着肩,于是便悄悄地摸了摸左肩上的伤口,破皮的地方已经肿了起来。
和万宇晴做总是会留下伤口,林乐芒是知道的,但这种痛招惹的瘾却像附骨之疽,难以消解。
“王总想让我讲什么?我不太理解。”
最后还是万宇晴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冷淡得很,与上回剧组场务给错时间表的时候比也不遑多让。
“床上这么大个人躺着,你说呢。”
王宥倩的语气依旧平静,但从她说出的话就能知道,这个当下,她是气得上头了。
果然万宇晴没有放过这个疏漏,也学着她刚才的样子似笑非笑地问:“王总难道是说,您和乐芒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吗?excsive的那种?不是吧?你们俩的关系不就和我与乐芒的关系一样吗?如果我要对你解释什么,那是不是你俩睡了过后,也要对我解释点什么?王总你说呢?”
一连串的问话让场面变得有趣起来,窝在被子里悄悄揉腰的林乐芒也有点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王宥倩和万宇晴的嗓音很像,清泠泠的,只是万宇晴生起气来,咬字会轻重分明,总带着点怒极反笑的轻蔑感,但王宥倩一旦生气,声音里的温度就会直线下降到呵口气都能掉冰渣的地步。
“哦,是吗?”
果然,冰点到了。林乐芒这样想着,却有点想抬起头来看看,这世界上或许只有她爱看王宥倩生气的模样。但还没等她想完,就听见“咔嚓”一声,这个时代她身边用手机拍照还不关声音的也就只有王宥倩了。林乐芒揉腰的手僵住了,同时她听到万宇晴瞬间提高了音量:“王宥倩你干什么?!”
“我这拍得还挺好,你正脸在画面里,芒芒大腿上的手指印也能看得很清楚。你说我发微博怎么样?”
王宥倩边说边往后退,只因为刚才还一脸事不关己的人已经伸出手要来夺手机了,但退着的同时还是不忘挑衅,她晃着屏幕地亮给万宇晴看,手机屏上是微博编辑的界面,图片已经选定,发送按键就像是把要夺命的榔头。
一个箭步冲上来,万宇晴捉住对面人拿手机的手腕,却在对方换手的瞬间扑了个空。两人身高都差不多,王宥倩的手往后撤着,万宇晴就够不到。这时她俩之间已经超过了安全距离,气氛也接近爆炸极限,以前也不是没接触过的两人从未想过会和对方上演这么一幕,一个是没料到对方会如此冲动,而另一个是没料到自己会突然失控。
僵持了两秒钟,万宇晴又尝试用右手够了一下,王宥倩下意识地一让,这回虽然还是没抓住手机,但万宇晴的指尖却恰巧擦过了手机屏幕,可是谁都没想到这个恰巧发生得那么不应当。
“卧槽!王宥倩!微博发出去了!快删掉!”
林乐芒可以发誓在拍摄之外,她从来没听过到这种语速、这种音调的万宇晴,就像脚下突然踩滑摔进泥里的丹顶鹤一样。被这个念头逗笑的人一回神才想起,按王宥倩的描述,在发出去的微博附图里躺得香艳放荡的人不正是自己吗?按着腰坐起来,林乐芒看见两个人肩并肩地站在床脚,定定地盯着手机屏幕,满脸复杂的神情。这两个人的反应能力都算一流,微博应该是被一秒删除了,但不用想就能知道,那条微博肯定还是被不少人看到,并留下了截图。
换成跪坐的姿势,林乐芒挪动双膝一点点挪到床脚,原本在肩头的薄被也完全滑落一旁,本想开口说什么的王宥倩看到她满身红艳艳的痕迹和牙印,不由得想起上回自己的评价——“你是去找了条狗吗?!”
知人知面不知心,想着万宇晴平日里一脸冷漠高傲的女王样,再看着芒芒每回都被咬成这个样子,王宥倩一口气哽得胸口一阵阵发闷,忍不住斜眼狠狠瞪了万宇晴一下。
林乐芒凑近也没说话,只是伸手将手机抽走,和刚才碰都碰不到不同,这回王宥倩看到面前人的伸手动作就马上将手机往前送了送,惹得万宇晴腹诽了半天。而至于床上人赤裸的身体和伤痕,“肇事者”本人看到却一点也没觉得自己过分,甚至酝酿了些许回味。林乐芒的皮肤很白,落泪的微红眼眶、咬破了轻微发炎的红肿和吮吸后淤留的皮下出血,都让她想起纪录片里被猎枪射穿了脖颈的北极狼,止不住的动脉血扑簌簌地滴落,渗进雪地里浸成鲜红的一片,还有狼口中濒死的呜咽就和林乐芒带着哭腔的求饶声一模一样。
顺手确认过微博已经删除,林乐芒打开了相册,但甫一看到被拍的照片,她的心头就升起一阵无奈。床上的人露着双腿不假,但脸却是半点也看不到,就这张照片而言,与其说路人会猜到床上的人是她林乐芒,不如说会以为床上人是发微博的王宥倩自己。
哇,真的会成大新闻诶。
林乐芒的手指在删除键上停留了好一会儿,但却没有按下,只是带着一脸比另外两人更加复杂的表情将手机递还回去:“倩倩,你不觉得……”
“咚咚咚。”
话还没说完,外面的房门又被敲响了,接着便听到万宇晴经纪人的声音。
“晴晴,起了没?我把手机拿来了。”
听到动静,万宇晴立刻前去开门,走出卧室时她下意识地带上了房门,虽然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没有经纪人雁姐不知道的,但目下这个混乱现场她还是不太想让人亲眼目睹,只是刚才关于微博的乌龙事件还是要知会一下,又有一堆公关上的工作需要提前做好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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