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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血灼心往世如刀（第1页）

林空在坠落中伸手抓向岩壁，指尖触及的刹那，壁画上的神血突然活了过来。猩红液体顺着他的手臂攀爬，在皮肤上凝成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那些字迹灼烧着神经，将记忆强行刻入骨髓——

七尊顶天立地的雕像在虚空中俯首，它们脚下跪着七个身披雷纹的人。当首位的黑袍人摘下兜帽时，林空在血色倒影中看到自己的脸。

“吾等奉永恒为祭……“七人割开手腕，金血汇成洪流注入雕像眉心。最后一尊女性雕像突然睁眼，竟是苏清雪的面容！

“这不是真的！“林空嘶吼着挥动手臂，神之眼爆发的雷光却让壁画加速流动。他看到自己将霜月剑刺入苏清雪胸膛，看到她转世十六次皆死于神之眼继承者之手。当最新一世的女婴在雪夜降生时，接生婆惊恐地发现婴儿心口嵌着半截断剑——正是前世刺入她心脏的霜月剑！

坠势骤停。

洛神音的白绫缠住他腰间，天机盘悬浮在头顶，投下的星辉驱散神血幻象。“看清楚了？“她足尖轻点虚空，面纱被深渊气流掀起一角，露出下颌处蔓延的星纹，“你就是最初的背叛者。“

重返广场时，苏清雪正以剑拄地。她的广袖裙摆被余红的魂丝割成碎帛，露出冰蚕丝软甲包裹的腰肢——那里有道贯穿伤，冰晶正从伤口向外蔓延。

“师姐！“林空要去搀扶，却被霜月剑的寒气逼退。剑身倒映出他额间新生的神纹，与壁画中黑袍人的印记分毫不差。苏清雪突然呕出带着冰碴的金血，染血的唇勾起自嘲的弧度：“难怪初见时就想杀你……“

余红赤足踏过凝固的血泊，足铃发出蛊惑的脆响。她绯色鲛绡裙的领口滑落，露出锁骨处盛开的血莲：“小夫君可知，你这好师姐每一世都死在你手里？“指尖轻弹，魂丝突然绷直。远处夜无霜闷哼一声，脖颈被丝线勒出紫痕，竖瞳却死死盯着林空：“杀了我……否则我会撕开你的喉咙……“

洛神音的天机盘突然转动，七十二颗星子结成困阵：“血莲魔主，你的本体还在第七重天域泡着血池呢。“她屈指弹在盘沿，星阵中浮现金色秤杆，“用这具分身强开神域，不怕被天秤反噬？“

“总比某些人强。“余红裙摆翻涌，血莲中睁开千百只眼睛，“躲在预言后操纵命运的胆小鬼，也配执掌天机阁？“

混战被突如其来的钟声打断。九根盘龙柱上的锁链同时震颤，被囚的日月星辰化作金甲神将。为首者面容与萧炎有七分相似，眉心天眼却是空洞：“罪人林空，入神狱受剐刑。“

苏清雪突然将霜月剑插入地面。冰层顺着剑纹暴涨，将整个广场冻成棱镜世界。她在镜面折射中化作七道残影，每道残影都在结不同剑诀：“带他走！“这句是对洛神音喊的，最后一道目光却落在林空身上。那眼神与百年前葬龙渊诀别时重叠，让林空头痛欲裂。

神将的方天画戟劈碎冰镜，却见洛神音拽着林空跃入天机盘撕开的裂缝。在空间置换的眩晕中，林空看到苏清雪的真身被戟尖贯穿，霜月剑碎成冰晶，每一片都映出她释然的笑。

他们跌落在天机阁顶层的往生殿。九盏青铜灯悬浮在八卦阵四周，火光中漂浮着历代神之眼继承者的残魂。洛神音的面纱终于滑落，林空倒吸冷气——她右脸完美如神塑，左脸却布满星辰灼伤的焦痕。

“这是窥探永恒神域的代价。“她抚摸着焦痕，天机盘自动拆解重组为镜台，“坐上去，你会看到所有真相。“

镜面照出林空额间神纹的瞬间，往生殿剧烈震动。七道虚影从青铜灯中走出，其中赫然包括少年时的萧炎与蒙着眼的夜无霜。当第七盏灯走出怀抱婴孩的紫月时，林空的神之眼突然失控，雷光将紫月怀中的襁褓劈开——

那婴儿没有五官，脸上只刻着一枚血色莲花！

“这就是第七位继承者。“洛神音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血莲魔主用你的神血创造的怪物，能吞噬其他神之眼的力量。“

镜中画面突变：婴儿在血池中急速成长，变成与林空别无二致的青年。他抬手撕开紫月的胸膛，挖出她的神之眼吞下，瞳孔顿时变成妖异的红黑异色瞳……

林空嘶吼着砸向镜面，裂纹中渗出金色血液。那些血珠在空中凝成锁链，将他牢牢捆在镜台上。洛神音的天机盘亮起刺目白光：“忍住了，我要把你被封印的记忆挖出来！“

剧痛从每根神经末梢炸开。林空看到自己站在永恒神殿前，七尊雕像正在融化。苏清雪的前世身跪在阶下，霜月剑贯穿她的心口，剑柄握在自己手中。当最后一尊雕像化作血水时，整个神域开始崩塌，所有继承者的神之眼自动飞向他的左腕……

“原来我才是灾劫……“他癫狂大笑，雷纹爬满脖颈。洛神音突然咬破指尖按在他眉心，星纹顺着血液蔓延：“看仔细！当年是你用最后的力量将七圣封印，那些雕像根本不是神，是吞噬永恒的怪物！“

镜台轰然炸裂。林空坠入星海，看到幼年的自己蜷缩在雷暴中心。无数紫色雷蛇钻入他左眼，而右眼流淌着金血——那不是人类的眼睛，是雕像身上剥落的瞳孔！

当他浑身湿透地惊醒时，正躺在散发着药香的软塌上。夜无霜的匕首抵着他咽喉，竖瞳中跳动着血色火焰：“醒了就起来，有人要见你。“

穿过挂满人皮灯笼的回廊，林空在血池殿见到难以置信的画面：苏清雪被铁链吊在池心，破损的软甲下露出流转金纹的肌肤。池边王座上，与他一模一样的青年正在把玩霜月剑碎片。

“初次见面，兄长。“青年抬眼轻笑，异色瞳中倒映着林空惨白的脸，“或者该说……父亲大人？“他随手将碎片刺入苏清雪肩胛，听着冰晶碎裂的声音陶醉眯眼：“毕竟是用你的神血造的我啊……“

血池突然沸腾。林空的神之眼不受控制地飞向青年，却在相融的瞬间，苏清雪睫毛上的冰晶簌簌落下。她睁开眼，瞳孔深处亮起亘古未见的剑芒——

那是初代霜月仙子斩杀魔主时的眼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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