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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一种近乎窒息的温柔语气说着,微笑着抽出傅知言的领带,拍着他的脸。
“知道吗?不是上了枝头的都是凤凰,也有你这种贱种。”
话没落音,傅誉突然猛地伸手一推,想像小时候一样将对方推下长长的旋梯。
然而无论他使出多大力气,傅知言都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
夜色寂静,那双漆黑的瞳仁一瞬不瞬盯着傅誉,浮现出几分嘲弄:
“是吗?”
见推不动他,傅誉暗骂一声,还想再试一次,却被傅知言抓着手腕推开。
傅誉猝不及防跌坐在地上,怒火中烧,破口骂道:“傅知言!你他妈反了天了!信不信老子弄死你妈!”
傅知言单手理了理领带,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略显狼狈的人。
薄唇轻启,语调满是凉意:
“那就试试看。”
他转身,正欲下楼,脚步又一顿。
旋转式的楼梯像是深不见底的漩涡,黑暗从底部升起,像是要将人吞噬。
他蓦然响想起,十多年前,当他还是个五六岁的小孩时,每次下楼,他总是需要提起十二分谨慎。
要先左右观望才敢扶着扶手,一点点往下挪。
稍有不慎,便会被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傅誉或是讨好傅誉的富家子弟推下楼。
有很长一段时间,他抗拒下楼,甚至会做很多关于楼梯的噩梦。
可现在他神色自然地走了下去。
每一步,都无比沉稳。
有人在等他,他不会再怕。
夜色深沉,市中心灯火迷离。
临近深夜,行人三三两两离去,街道空了不少。
姜黎喝过醒酒药后神智清醒了不少,坐在门口的楼梯上,下巴搁在膝盖上,昏昏欲睡。
老刘在旁边劝她:“小姐,不进去吗?外面人多。”
姜黎皱起鼻子:“我怕我哥真给我染发。”
刚才姜颂喝高了,以为自己是理发师,非扯着姜黎要亲手给她染头绿的,表示他们的兄妹情。
服务生拦他,被他当成客人要给人家洗剪吹,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姜黎趁乱跑了下来,在楼下坐着等傅知言。
她看了眼手表,已经过去
二十分钟了,傅知言还没出现。
“好困啊……”
她双手托着脸,感觉视线越来越模糊。
脑袋又开始一点一点。
恍惚之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飘在半空,轻盈又温暖。
等一下……温暖?
姜黎用力晃了晃脑袋,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正靠在一个穿着西装的人怀里。
视线上移,正对上对方落下的视线。
四目相对。
姜黎猛地往后弹,手掌接触到柔软的皮质,她辨认出这是在一辆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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