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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了霍南勋,卢清悠笑面如花地说:“我打算报道以后,带小光去买两双鞋,他的脚又长长了,鞋子有些顶脚了。”
霍南勋说:“天热,路又远,没必要带他一起,按鞋码买就是了。”
“不嘛不嘛!我要一起去!”霍小光跑过来拉住霍南勋的手撒娇,“霍伯伯,我也要去!”
霍南勋说:“你妈妈可背不动你,来回得自己走。”
“我自己走!”霍小光举着拳头说:“我是男子汉!不要妈妈背!”
霍南勋:“那就走吧。”
卢清悠回头,笑着跟夏红缨说:“嫂子,我们走啦!回见!”
夏红缨:“你也今天去报道?不是说,还有半个月的丧葬假吗?”
昨天席上她就想问。
“我人毕竟已经来了嘛!”卢清悠说:“理应先去跟医院领导打声招呼。不过我新来乍到不认识路,正好勋哥今天去报道,让勋哥带我认认路!时候不早了,我们先走啦嫂子!”
夏红缨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
霍南勋牵着霍小光在前,卢清悠在后,三人走在一起的背影,像极了一家三口。
夏红缨心里再次不舒服起来。
乡里头谁不知道301医院?
唐婶子也知道啊!
她就非得跟霍南勋一起去吗?
孤男寡女的,也不怕人说闲话。
而且,霍磊新丧,刚刚下葬不满三天,她涂脂抹粉打扮得这么鲜艳,还笑得那般开心,总让人觉得非常怪异。
……
下午三点,村里大喇叭下通知,让每家出一个人,去公社大院开会。
夏红缨就带着燕燕去了。
村里人见了她,都跟她搭话,说霍南勋如今出息了之类的。
甚至连开会坐的位置,也在几个婶子的拉扯按坐下,比以前靠前许多,跟大嫂平起平坐了。
作为村长的老婆,大嫂以前开会都坐在靠前最中间,被一群妇女围着。
而夏红缨则每次都坐在靠后的位置,被挤在人堆里扒拉不着的那种角落。
看大家都围着夏红缨,大嫂撇了撇嘴,满脸不痛快。
老支书清了清嗓子,说今天开会就一件事。
十几年前,乡里统一规划,栽种了几百亩的茶园,其中,他们村也有五十多亩,就位于村子后头最高的两座山上。
土地下户的时候,茶园不好分也没人愿意要,就还一直归属集体。
三年以来,那茶园处于没人管的状态,杂草丛生。
现在乡里面下了通知,各村要将茶园承包下去。
霍家村的五十亩茶园,有愿意承包的,先交一千五百元承包费,三年以后,还要每年往村里交一千块。
这话一出,村民顿时炸了锅,纷纷说一次性交一千五百块的承包费?怎么不去抢!
这年头,谁家能拿出一千五百块那么多?
更何况,这几年搞自由经济,国家不再收他们的茶叶,他们得自己找销路。
他们都是农民,能上哪找销路去?
村支书假模假样地动员了一番,没有一个有意愿的,他就宣布散会,让大家回去了。
夏红缨却留了下来,跟老支书说:“我们柏树乡的茶园,基本上分布在我娘家那边。我爸爸就是技术员,我从小在茶园长大。老支书,我想承包咱们村的茶园!”
老支书皱着眉头暗示她:“红缨啊!其实,这乡里下的通知,我通知下去了,也就算完成任务了。你明白吗?”
夏红缨不明白:“啊?什么意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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