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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中有着淡淡的燃香气息,如檀般醇厚,地上铺陈厚厚的地毯,男人的皮鞋落在上面没有发出声响。
一只栀子花耳钉静静躺在书桌上,男人目光扫了两眼,随意捧起旁边的一本书看。
金丝边眼镜架在鼻梁处,镜片反射出他脸上冷硬的表情,神色莫测。
这是本装帧考究的哲学随笔集,作者在扉页引用了普鲁塔克的《道德论丛》:“嫉妒是钻进灵魂的刺槐,用他人的光辉豢养自己的荆棘。”
他翻到折角处的一页,书中有段话黑体字加重:“夜莺总在刺槐开花时歌唱,却不知花蜜里浸着同根生的毒——最甜美的赞歌往往诞生于血脉相争的裂缝。”
月光漫过檀木书桌,蒋泽赋放下书,端起水杯,平静地?喝完一整杯茶水,他抬起头?时,看时钟指针已经在阅读间流逝了良久。
男人起身,脱了衬衫扔在沙发上,他随意仰躺下去,在被一片死寂吞噬之前。蒋泽赋摸起手机,给杨禾栀打去电话。
女人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蒋总?”
“嗯。”
蒋泽赋按下免提,将手机搁在大腿上,她净澈的声音,瞬间充满整个书房。
杨禾栀小心翼翼道:“这么晚?您有事吗?”
蒋泽赋呼吸发闷:“没事不能给你打电话吗,我们的关系已经见不得人到这个地步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杨禾栀。”
他打断她,叫她的名字。
“明天的拍卖会和晚宴,要陪我参加。”
说这话时,蒋泽赋的声音平稳,没有一丝颤抖,只在结尾的“陪我参加”字眼上加重音调。
杨禾栀握着手机,乖乖点了下头,突然发现他看不到,于是又对着屏幕“嗯”了一声。
被她?话语中自然流露的认真可爱,蒋泽赋身体躁动?起来。他放柔语气问电话那头的人:“裙子收到了吧,喜欢吗?”
这头的杨禾栀送走梁薇后,刚刚把黑裙妥帖舒展地挂到衣柜里,她赶忙回道:“特别好看,就是……就是太贵重了,我可以明天晚上借穿,但是您送我的话,我承担不起。”
蒋泽赋却不甚在意,这些靠钱可以换来的东西,只为博她一笑罢了,她若是不喜欢,再昂贵的衣服都是废料。
“不贵,你穿给我看就好。”
杨禾栀察觉到蒋泽赋的语气不太对劲,或许是晚上喝了点酒,话便多了起来。
那端静默了片刻,她试探性再开口,“蒋总,您是不是心情不好?”
“听得出来?”
“还好,是遇到什么事情吗?”
蒋泽赋慵懒地靠着沙发背,听她问起,也不直说,像是在意又不在意:“没什么,被人呲了几句。”
“谁啊?”
……
「你男朋友。」
蒋泽赋心说,却不想再给杨禾栀平添心理负担。他摩挲着手上的创可贴,已经贴了叁天了,他的手都基本用湿巾擦拭,不浸水。
虽然有些荒谬,但这是杨禾栀送他的第一件东西,他不想草率地丢掉。
“你给我的创可贴有点翘边了,你还有吗?”
杨禾栀无语:“额,您那个伤口……”
蒋泽赋不由地笑了一下,为她连想拆穿他的下文都不好意思明说的可爱心思。
他故意跟她吐露着心里的想法,表达很直接:“我不管,蒋凌宇说他要送我点儿东西,是你们老家的特产。你是在偏心吗,总不可能连一个创可贴都不愿意给我吧。”
杨禾栀一愣,疑惑道:“我什么时候给他送我们老家的东西了,是什么特产啊?”
蒋泽赋静静地吐字。
“山西老陈醋。”
杨禾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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