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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太瞪大双眼,“怎么回事?被水淹了?”
樊世高喘了口气,回她,“外婆,洞中间的天井倒塌,泥土和雨水灌进来,山洞都埋了大半,没法住人。”
这……
小女儿和离,眼下昏迷不醒,大闺女家都没了啊,这老天爷怎的尽捉弄她家俩闺女啊。
沈老太有些无措,心里又慌又堵,忽然肩膀微沉,儿媳程婉搭着她的肩膀,“娘,你为何和亲家站在这儿?进屋说呀。”
沈老太回过神,“对,进屋。”
华霆这屋子小,华玉珍一家子的东西都放不下了,只能堆在院子里。
他们一整日滴水未沾,程婉把煎饼和包子拿出来,让他们放心吃,吃完了去到山洞,大不了烧饭。
但他们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都很克制,只吃两个包子,就推说饱了。
华玉珍和林婆子没什么胃口,吃得更少,在默默垂泪。
生活了几十年的家说没就没,心里除了悲痛,还有对未来的彷徨无助。
沈老太能感同身受,陪他们落泪,华霆又是个不会安慰人的不能指望,程婉只能说,“人没事已是不幸之中的万幸,咱们都想开些。而且,住那山上与世隔绝,以后世高他们说亲都不方便。倒不如趁此机会,在村里买块荒地建房子安顿下来。一家人踏实安全地待在一块儿,比什么都强。”
华玉珍哭声一顿,苦涩浮现在脸上,“是这儿个理儿,可是……”
手里没钱啊。
三年前华霆为了建房子和给自己治伤,掏空了积蓄,老太太瘫痪,吃药、救治都花她的钱。
若是在山下定居,樊青山不好打猎,一家子没田没地的,靠手里的五两银子,不说建不了房,就是嚼用,都不够花。
程婉给华霆使了个眼色:我知你有点银子的,这是你自己姐,快上,给她吃颗定心丸。
华霆心神领会,道,“阿姐,这几年你照顾娘,辛苦了。房子的事你不用操心,我会帮你建好的。家里这些谷米,够我们吃一个季度。等水灾过去,田会有,粮食也会有。”
华玉珍心头一暖,看了程婉一眼,嗔怪道,“三弟,你说什么傻话,我们一家子怎么能吃你家粮食。而且,谷米是婉儿挣钱买的,你也没跟她商量。”
程婉忙说,“大姐,无妨,咱一起先度过这个难关再说。而且,回头我和当家的都在外面挣钱,家里还指望你看顾呢。”
家里五个娃,光是做饭洗衣,都能累死人。
这大姑姐和她婆婆,刚好能帮上忙。
家里安排妥当,她才能心无旁骛的搞钱啊。
华玉珍却没想到这些,反而感动得不行。
沈老太也很欣慰,儿媳这么大度心善,人也变得意气风发。
“好了,既然华霆俩口子都有这份心,玉珍,青山,你俩也别推了,和咱一块使劲儿,把日子过好。”
林婆子不停抹泪,“老嫂子,能跟你结为亲家,真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沈老太摆手,“嗐,做人得讲良心,我瘫了不能动那会儿,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就跟个废物一般,你又何尝嫌弃过我半分?”
程婉笑了,“阿姐,心结解开了没?若是解开了,能否多吃几口饭?不然到了山洞,处处不便,吃饭都不香呢。”
华玉珍泪眼婆娑,握着她的手,千言万语,如鲠在喉。
患难见真情,不管程婉以前做得多过分,这一刻,原谅了她的全部。
“哎哟!”一直坐在圈椅休息的老爷子忽然捂着肚子喊疼,王不凡紧张了,“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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