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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乱来,这是贵客定好的人。”来的是个年轻姑娘,长得很是白净,看着更像是养尊处优没干过重活的人。身上穿的虽然也是布衣,但头发却如缎子般光滑乌亮,腕上戴的玉镯水头也不错。
陆晗清一眼就断定,这姑娘不是花船上的人,也不是这两个婆子的同伙,她的主子,应该就是这件事的幕后操纵者。
“你在这儿好好呆着,不要想着逃跑,吃的喝的少不了你。”年轻姑娘走进来,盯着陆晗清看了一会,又道:“若是你敢耍花招,那我就把你送到花船上去,你知道下场会是怎样吧?”
陆晗清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示弱地朝她点了点头,又吃力地抬手指了指喉咙。
“不可能,你就一直当哑巴好了,我们主子更希望你是个哑巴。”姑娘拧眉,轻蔑地说道:“总之你听话,就让你好好活着,若不听话,就折磨你到死。你是聪明人,会自己选的。”
她说完,又看向两个婆子,厉害呵斥道:“好好伺候,若再敢乱来,砍了你们的手。”
两个婆子唯唯嚅嚅地点头,不敢回嘴。
等这顿闹剧过去,两个婆子消停了,按着陆晗清的要求,把她扶到船边上,让她坐着晒太阳。午膳端过来,两道很简单的小菜,一小碗饭,保证她饿不死,但也不让她吃饱。
陆晗清在脑海里盘算了好几个可能绑架她的人物,丹阳?秦归明?还是那几个皇子想用她威胁萧祁?盘算好一会儿,都没能盘算出结果。
远远的,只见河中心出现了两艘花船。
这种花船常年在水上作乐,在路过每座城池时短暂地停靠几晚,招揽客人上船,顺水而下游历数日,客人心满意足之后便会在下一个码头下船,走陆路回去。
上了花船,女子只要不死就会被困一生。她娘亲若不是在一桩失窃案里意外遇到爹爹,也不可能从花船下来。娘亲当时还未正式开脸,她被拐卖到花船上,一直宁死不从,被打了无数回,几次差点打死去。但她实在生得美,老板始终没下狠心弄死弄残她,最终有机会让娘亲遇到爹爹,离开了那活地狱。
如今,她要踏上娘亲的老路吗?
不,她不能坐以待毙,她一定要下船,萧祁去了隅州,她还要在开春大祁上沏佛茶,她不能在这时候失踪。
陆晗清从来不信命,只要不死,她就一定要搏到最后一刻。
她彻底平静下来了,姿态也跟着放懒散起来,静静地倚在窗口,眯着眼睛晒太阳。两个婆子见她一副认命的神情,也就各自走开,去干手里的活。
小船一直跟在花船后面,从清晨走到日暮,在临近安城时停了下来。花船去码头招揽客人,小船泊在稍远的僻静之处,不仅有婆子守着,还牵来了两条极凶的大狗,舌头都坠到了下巴底下,哧呼的滴答腥臭的口水。这种狗在花船上也是专门用来惩治不给钱,或者不听话的船娘的,人肉也是吃过的,所以比一般的狗要凶悍好几倍,光是看一眼它们阴森森的眼睛,都感觉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就算这样,似乎主人还是不放心,让婆子拿了两条粗粗的铁链过来,两只脚上都扣上了铁链,另一头拴在千斤重的船锚铁链上,牢牢地锁住了她。
陆晗清不能说话,不能动弹,还半饿着,简直就是进了绝境。
她要怎么逃啊?
月光清冷地落在水面上,粼粼水波不停朝着小船拍打,哗哗的水声撞击着陆晗清脑子里紧绷的弦,她紧张得想要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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