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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城。
医院顶层的VIP病房里传出几声吼叫,随后,一个女人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臂被推倒在地,连带着她带去的饭盒、鲜花也被扔了出来。
“贱女人,滚!”
慕怜雪跌坐在地上,纯白的连衣裙被鲜血染红了大片,三两护士露出鄙夷的目光向她扫过,议论声不断。
“自作自受。”
“也不怪墨少被这张脸蛋迷惑,谁能想到自带光环的人民教师能做出虐童这种缺德事!小墨少在病房住了三年,这种下场都是便宜她了,依我看就应该千刀万剐!”
“千刀万剐算什么,她就应该下地狱!有了墨少那么好的男人,竟然在外面偷吃,还野心勃勃的要和情郎私吞墨氏,真不知道墨少为什么还不和这种女人离婚……”
……
他们说的都不是事实。
但终是人言可畏。
可只要墨越泽还相信她,她如今做的一切就值得。
她忍着手臂上的疼,捡起饭盒、鲜花,缓缓起身对着病房门轻轻鞠了一躬,打算离开。
门突然打开,她脚步一顿,眼底燃起了一丝希冀。
“越泽,是……小懿醒了吗?”
这三年,她夜以继日地守在墨嘉懿病床前悉心照顾,希望他能早点醒过来。不是为洗刷自己没有虐童的冤屈,只是从心底觉得,他不应该躺在这里。
直到现在,她都无法接受曾经活蹦乱跳的小男孩变成一动不动的植物人。
好在,他最近有醒来的迹象。
可墨越泽却扯过她受伤的胳膊将她拽进病房,不等她反应过来,整个身体便向病床狠狠撞去!
腹部刚好撞在床边,痛得她闷哼一声。
男人扯着她的头发,强行让她抬起头来
“这就是你悉心照顾、口口声声说的的赎罪?你是在告诉我……当初就不该信你!”
只见,墨嘉懿的小身子上满是青紫,新伤叠盖在旧伤上,全是在隐秘之处,不易被人发现。
不……不可能这样!
“不是我,越泽,你相信我……”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她拼命乞求他。
说着,她像是想起什么,猛地看向墨母身边的谷潇潇,“是她!最近都是她带着小懿洗澡,是她陷害我!三年前就是她陷害我,我——”
啪!
她还没说完,脸上就被甩了一巴掌。
“如果你想报复,就报复在我身上!求你别再伤害小懿了,别再伤害孩子了啊!”
墨母哭的泣不成声,情绪激动的喘不上气。
“妈,您没错,要怪就怪儿子识人不清,这种女人以后都不会在墨家出现了。”
……
一道门隔出两个世界。
再次被丢出病房,慕怜雪不甘心地从地上爬起,想重新敲开那扇门。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许久,她皱着眉翻出手机,是爸爸。
“雪儿,你妈妈又不见了……”
这句话轰地一声,在她脑中炸开。
“我这就回来!”
她攥着拳头又死盯着那扇门片刻,转身向反方向跑去。
妈妈一年前被查出阿尔兹海默症,她理应陪伴左右,但妈妈知道她放心不下小懿,嘴里说着自己没事,推她出家门。
爸爸一直将妈妈照顾得很好,病情也很稳定,只是这个月,妈妈已经不知道走丢了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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