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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把“裘德”的称呼问出来,遗朱就被修女招呼了一声。
“我们的伤员失血过多。”修女问他,“您有车是吗?”
-
涣散、游弋。
克劳德的意识无法聚拢,一直在反反复复回溯着火灾生前的一切。
他背负着被俘者的遗恨,独自在西斯廷国际法庭受审,举步维艰。虽然不受本国议会看好,但他国操纵之下的法庭也没能给他扣上战争罪。
于是让他成为了敌方特工的眼中钉,邮件的寄出地自然而然成了泄密地。
从一开始的接风仪式,克劳德就知道自己是要殊死一搏的。
他不光给下议院的人寄了信,还顺道把个人状况寄给了媒体。
只要他在圣保罗修道院出了事,全格兰都会知道他作为荣归的少校,受到了什么样的待遇。
远不止如此。
伪装成修士的特工在告解室朝他出刀,教堂上方隐匿的枪管随时待命,画室里提前泼洒的松节油昭示着灾难。
所幸暗杀他的人变成了一堆灰烬。
他手臂上也烧出了痕迹,如今只能闭眼侧卧、面壁忍痛。
麻木地想着,克劳德觉得死了也行。
因伤口炎症而烧起来的体温,被一双沾着雨水的手摩挲着。
那道声音催醒着他意识的余烬。
“裘德——”
-
普宁郡逢雨必涝。
上涨的河水淹没了道路和护栏,路况差到无从下脚,车辆通行的道路也不见踪迹。
栽到水面上的枯木跟萍梗毫无差别。
大地似乎只剩森林。
遗朱知道如果轮胎陷进未知的沼坑,非常有可能赶不到医院。
从车上下来,他朝后座看了一眼,径直闯进暴雨里,徒步往沼坑里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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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是路,哪里是湖。
一寸、一尺、一码。
遗朱跌倒了很多回,手和脸都被石头和树枝划出了伤痕。
车厢里的声音微乎其微,克劳德撑着被烟熏过后的嘶哑嗓音在喊他。
“乔!”“乔!”
连声的呼唤叫返了遗朱,克劳德把头抵在玻璃窗上,丝胡乱地贴在脸上。
遗朱凑过来,为示安慰,隔着雨流如注的玻璃,抵了一下他的额头。
他复而跑回雨中。琥珀色的眸子濡湿又温情。
看见玻璃窗中和自己的倒影重叠的乔。
克劳德心想。
我的头是他眼睛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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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感期,格拉姆医院病号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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