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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酒楼里,众人正对挂帅御敌的顾元帅极尽赞美之词,其中不乏文人雅士。
“顾元帅真不愧是三代将门之后,此次大破祁连关,拿回了我东凰的疆土,又夺得匈奴可供六畜休养生息的肥沃草原,实在是英勇无双,值得我朝的大好女儿们景仰学习!”
“是啊!过去五年,我朝北部时常受匈奴侵扰,被占领了不少疆土,又恰逢连年旱灾,可谓是内忧外患。幸而当今圣上雄才大略,去岁力排众议,决定正式同匈奴宣战,又大胆拜顾知棠为帅,这场仗才能赢得如此漂亮!”
“虽说顾知棠从未上过战场,但她逝世多年的母亲乃是当年随□□打江山的名将之一,龙生龙凤生凤,有母如此,她的女儿又会差到哪里去?!”
“经此一战,今年入伍的女子们定会大增!”
“莫说旁人,就连你我也是热血沸腾啊!我恨不得能去亲眼看看那大漠孤烟,长河落日!”有人高举酒杯,“哈哈哈!来,诸君,让我们满饮此杯!”
女子们的声音此起彼伏,她们纷纷心情激荡,高声应和:“好!”
酒楼内的声音随着杯落之声终于渐渐小了一点。二楼窗边有个探头望向城门口的女人忽然道,“听我远在前线的堂姐说,这次五皇女的表现也十分出色,每次都带头冲锋,而且这次攻占匈奴六畜栖息的草原,让匈奴大伤元气的计策也是她提出来的。”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征愣半晌。
无它,只因五皇女……她向来名声不太好。
“假的吧?”
有人提出质疑,与此同时也开始有人佐证窗口女人的说法。
“我本来也不信,但我姑姑寄给姑父的家书里也是这么说的……”
“我远房表叔的小儿子的朋友的哥哥在远丞侯府里做小厮,据他听到的消息,确实是这样的……”
窗口的女人转头笑了笑,露出一张年轻姣好的面容:
“二月初从前线快马加鞭传来的捷报不就说了吗——五皇女半夜孤身闯入敌军营帐,取得敌军最厉害的将领阿赤那首级,又成功从匈奴的地盘脱身,致使敌军士气低落,一蹶不振。这事你们都没听说?”
“这……”有人悻悻道,“我以为是吹牛呢……”
有人适时插嘴:“送信的可是圣上的亲信,吹牛给圣上听,是不是不想活啦?”
酒楼里顿时响起一阵阵爽朗的笑声。
“可是……五皇女她那个样子……”
“是啊,这个人……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五皇女叶昕,是个声名狼藉的纨绔,胸无点墨,空有一身蛮力,平日里只有两大爱好:喝大酒和上青楼。
正午时候,阳光温柔,春雨濛濛。
守城将军大开城门,迎着主道两旁百姓的欢呼声,以顾知棠为首,身后三千军士紧随其后自城外浩浩荡荡而来。
身为副将之一的叶昕就跟在顾知棠身后。
她高坐在战马上,腰脊挺直,身着黑色铠甲,墨发高束。一手松松勒着缰绳,一手拿红缨枪,枪尖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冰冷的光芒。周身气势凌厉,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也是一名武将。
可就算真成了武将,叶昕也不稀罕。
她有一个比武将更重要的身份——东凰朝五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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