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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携带随从走至他的身边,有人已争先喊到:“解三,还不赶紧起来!快过来给王爷叩头!”
解三这才装作刚醒,迷迷糊糊的揉揉眼睛,接着定睛一看,跳起来哇哇大叫:“哎呀妈呀!这是什么王爷!我这是什么时候走的好狗屎运,还能见到王爷!王爷在上!受小人一拜!”说着便真的跪下去要叩头。
那人脚尖一抬,已经伸进牢里顶着了解三的额头,迫他抬头。左看右看,仿佛他十分有趣,问道:“你就是解三?”
解三谄媚笑道:“小人正是解三。”
“大名叫什么?”
“也还是解三,王爷。”
“小名呢?”
“嗯……别人都叫小的解三儿,这算小名吗?”
王爷“噗嗤”笑了,却笑的没几分温度:“你认识我吗?”
解三连忙点头:“认识认识,怎么不认识?您是王爷啊!”
“你离开京城来北獠关时,我才十岁,你驻守北獠关十年,我已二十岁,你若还记得当今圣上,就一定还认得我。”那王爷缓缓蹲下,他的眼角微微上翘,睫毛在牢里昏暗的灯光下一直跳跃,形成一片朦胧的阴影,一双动人心魄的黑眼在黑暗中却更加璀璨亮眼,雍容华贵的气质从他的周身散发出来,不加一点演示。
解三的表情变了。
他本来在担心一个人。那个人没来,却来了一个更难缠的人物。
“赵……”他犹豫了一下,却又恭恭敬敬正正经经的给对面的年轻人叩了个头,低声喊了一声,“离少爷。”
或者,解三抬头看他:“或者草民可以唤您做皇上?”
这叫做赵离的年轻人没有否认,只是轻笑:“自父皇过世,已有五年多余,朕十四岁继位后,再无缘与将军一聚,没想到再见面竟然是在这样的地方。”
“皇上,草民只是个山野村夫,可不是什么将军啊。”解三道,“您询问您身后站的那位县老爷和田肆长,他们都能作证。”
县太爷垂首而立,并不答话。田肆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第一次见到皇帝求表现,脑子一热就跳出来,顶着肥肉直颤的圆脸蛋,用同样颤巍巍的声音说:“陛、陛下,下官可以作证,这、这五十两银子就是从他们家……哎哟!”
县太爷狠狠的踩了他一脚,接着淡定复位,抱拳道:“陛下,田肆长也许公务劳累,脑子发晕,请陛下恳请让他下去歇息。”
小皇帝颔首,让人搬了龙椅过来坐在牢房外面,与解三对视。
解三瞧他这样,就知道小皇帝的毛病又来了,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皇帝想了想说:“将军,你知道我最怀念什么吗?”
“草民不知。还有,皇上,草民真的不是什么将军。”
小皇帝无视解三的话,已经开始自言自语的回忆:“我五岁那年,你被父皇派来当我的侍卫。那时候父皇也还没当皇帝,你记得吗?”
“当然记得。”解三脸色有些苦涩,谁知道这个小少爷他妈的那么多破毛病,回想起来那是他最苦逼的一阵子时间。
“后来父皇当了皇帝,你考了武状元。又过了几年便随萧艳阳大将军来了北疆。哎,之后一年也难见你一次。”
“是啊。”所以刚才没认出你啊。解三心里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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