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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解晴无力地瘫坐,她真想抽一管子刘蓄的血液送到医院去化验,可惜这里没有这种条件。相信他是长期无症状者这种情况就像一场赌局。
她继续翻来覆去地查看那几页仅有的资料。
有一行极小的字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吸食者因常常使用不卫生针管注射,比普通人患艾滋病的几率更大。
针管!
郑女士的垃圾袋里就有针管!孙自勤提到过,因为艾滋病感染者的糖尿病患病率高达通常的四倍,郑女士也不例外。针管估计就是她平时用来注射胰岛素的。
与此同时一个更甚的想法在邹解晴心中悄然萌发。
来替郑女士送药的小伙子两周一次,这人同时也帮她收走平日里的垃圾。郑女士会把钱放在门口,让他拿走。邹解晴摸清楚她丢垃圾的时间,便带好口罩手套去扒拉垃圾袋,尽管这样接触的感染率很小,但这种粗劣的防护还是有必要做一下。
刘蓄长期酗酒,趁他不清醒的时候把针头扎进体内不难。有时运气好,针筒内有残留的血液,或者别的体液。但是病毒离开人体极难存活,邹解晴只能靠次数取胜。她相信只要她多次把针头扎入,就一定有机会。
这之后有一段时间,刘蓄突然大病过一场,但也很快恢复。
邹解晴猜测刘蓄是进入了急性感染期,但这里医疗设备有限,村里的小诊所哪里诊断得出。那天晚上她难以压抑自己的激动,但到现在为止,她连自己是否感染艾滋都不确定了。
正好遇上国家的扶贫计划,这片不见天日的村子终于开了一条口子。邹解晴的机会来了,现在她只要能够离开这里揭露母亲遇害的事实,她这辈子死也无憾了。
为了确保刘蓄感染的事实,与顾时雨合作的时候,她把刘蓄的体液交给对方检测,同时也递交了一份自己的。
怎么可能不怕被感染,查看化验结果的时候她心惊胆战。
不过还好老天爷这次终于站到她这边,既然如此,刘蓄已经是必须要死的人了。那么按照初衷,他就不能死得太轻松。
按现在的情况,死刑对于他来说只是一种解脱罢了,所以她让顾时雨找到全市最好的律师为刘蓄辩护,六年有期徒刑够了。
选择顾时雨的原因也很简单,他的出现可以让不该被玷污的人仍然保持清白之身。只要利用好顾时雨,邹家的人就可以全身而退。
六年的时间足够了,足够惩罚那条蝼蚁般的贱命。就算在此期间刘蓄选择自杀,邹解晴的目的也已经达成。自杀所需要的勇气和痛苦在心理,疾病则在身体。
无论刘蓄怎么选,都是死局。
刘蓄自以为自杀就能一了百了了,但这盘棋早已是定局。
*
“你以为你有多干净你的身上不还是流着老子的血!”刘蓄用尽全身力气隔着玻璃嘶吼道。
邹解晴拿着听筒,不紧不慢道:“正因为如此,我才可以拿起肮脏的刀柄指向你。”
沉默是金
半遮半掩的卧室门前,沈轻帆无语地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大出一倍的体格。
“你让开。”沈轻帆道。
顾时雨像站在学校门口的松柏树,分毫不动弹道:“沈老师里面真没床,咱们去洗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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