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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医擦了擦额头上因为跑得太急流出的汗,低下头回禀道:“回娘娘,公主殿下烧得太突然,若不及时降温,恐怕将有生命之忧,当务之急是先让高热散去。”
“依微臣来看,殿下的症状像是受凉。公主本就天生体弱,况且尚小,是万万不能受寒的。”
“微臣这就去开药,只是这药性猛烈,还是得让人在旁时时看顾着,以免出差错。”
他越说,云兮的眉头就皱得越紧,甚至于最后脸上都失了血色。
“你先下去开药。”
坐在一边的皇帝突然了话,声色低沉,那太医只得匆匆跟着宫女出去。
云兮这才注意到座上的皇帝。
她回过神,把孩子接过来,咬着唇走过去,又拿了凉巾学那宫女细细擦拭。
可擦了好一会,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小,但额头依旧滚烫。
“朕来吧。”
早产儿比别的孩子都要小的多,仿佛轻轻一碰就碎了,云兮眼里有些晶莹,听他这么说,抿着嘴把孩子递给他。
是她这个做母亲的不好。
浓烈的愧疚感充斥云兮的心里。
盆里的凉水换了一盆又一盆,太医的药终于端了上来,也不知是不是药见效的快,刚喝下不到半个时辰,高烧就退去了。
太医又过来诊断一次,神情间显得轻松,说是高烧退了,没有性命之忧,可药还暂时不能断,只是换成温和的药再喝上几日。
云兮神情一松。
“昨日和今日,是谁伺候二公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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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云兮把孩子抱到偏室,李总管就极有眼色地把伺候二公主的宫女嬷嬷都叫了来。
室内充斥着一股子药的苦味,可谁也不敢皱一下眉头,弥漫着的低气压让所有人都压抑着呼吸,生怕一着不慎被陛下拖出去砍了。
一瞬间,仿佛整个空间都因此压抑不安。
男人脸色阴沉,可跪在地上的下人只能看到他脚上穿着的金丝黑靴,谁也不敢抬头。
“启禀……启禀陛下,是刘嬷嬷和柳红她们几个。”
说话的是跪在边上的一个婆子,感觉到皇帝阴鸷的视线看过来,她的头低得更狠了。
还没等皇帝开口,那躲在人群中的刘嬷嬷就为自己辩解:“冤枉!冤枉啊陛下!”
“奴婢是昨日照看的二公主没错,可是奴婢……”
“李德,拖下去。”
刘嬷嬷话没说完就瞪大了眼,她看着身边的几个宫女被侍卫带了下去,将要来抓自己,喊得更加大声:“陛下,奴婢冤枉!唔——”
李总管使了个眼色,两个侍卫就把刘嬷嬷的嘴捂了起来拖出去。
一片死寂。
几声衣物摩擦声响起后,沉稳的脚步声愈来愈远,最后那道帘子被掀开,底下人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到了吧,照顾二公主殿下不周,就是这个下场!你们剩下的人,皮都给咱家绷紧了!”
“谁要是再犯,就跟她们几个一样下场!”
尖锐的嗓音让下人们刚松下来的神经又绷了回去。
“是,奴婢谨记。”
李总管晓得皇上的意思,待到皇帝也去了偏房,便眯起眼看着剩下跪地上的宫女嬷嬷,开口让这群人都仔细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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