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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着禅院甚尔走出地下室,她们走到了地上,沐浴早晨的阳光。
伏黑幸深深呼吸,“吓到我了,没想到会碰到这种事。”
禅院甚尔手里还攥着她给的纸巾,“你不会想收养那只老虎男孩吧?”
“别做梦了,”伏黑幸对收养流程经验丰富,“我们既没结婚,也不是有钱人,没有收养资格的。”
她的腮帮子鼓起一边,眼睛落到空处,“我只是想,我们可以帮帮忙,比如留个电话,万一那男孩发狂,川口先生也有个求助对象。”
事实证明铁门和锁链拦不住男孩的怪力,随着男孩日渐长大,很难保证白虎的力量不会越发上涨。
川口先生若是执意将男孩留在孤儿院里,迟早要为此付出代价。
禅院甚尔眉头懒洋洋地一挑,“干脆让他和我住一起,那不是更安全?”
伏黑幸惊喜道:“你愿意吗,甚尔?”
“不——愿——意——”禅院甚尔拖长了声音否决,“我为什么要自找麻烦?”
他巴不得川口和老虎男孩远远搬走,搬到日本另一端,别和伏黑幸扯上关系。
他冷漠道:“虽然他是一个小孩,不过小孩在那边的世界没有特权,软弱的家伙活不下去——唔,说不定活不下去也是一种好结局。”
伏黑幸盯着他,没对他的暴论发表看法。
她眨眨眼,仿佛在消化禅院甚尔的观点。
禅院甚尔立刻意识到自己体贴积极的外皮漏了馅。他像一只困在皮套里的怪物,每一根刺都戳破令人窒息的假皮,带着呼吸的震动,随时都有可能扎伤向他靠近的人。
他的心脏一下就推上喉咙口,慌忙找补,“当然,这也不一定。老虎男孩就是运气好,碰到你这个好心人,他肯定能——”
能——能改变命运。
他多幸运啊。
“甚尔,”伏黑幸抬手,戳戳他嘴角的疤痕,“你是不是要哭了?”
禅院甚尔应激地浑身一抖,克制住自己没有后退。
“哈,你看错了吧!”他的话越说越多,“你打算管他,也不是不行,反正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的。这只小老虎想打赢我,至少再等三十年。等他长大一点,没准能找到控制自己的办法,到时候万事了结,你也可以放心……”
“甚尔!”
伏黑幸喝止他的啰啰嗦嗦。
她两只手穿越他的胳膊,按在他的后颈上,构成一个密不可分的拥抱。
像是关于语言的开关被人按掉,所有掩饰的口不对心的话语都卡在半路,落回肚子里。
禅院甚尔安静地抱住伏黑幸。他感觉自己变得年幼,又感觉周围的风景变动。这里不是孤儿院,而是另一处古老的、腐朽的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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