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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长歌挑了挑眉,道:“或者,是与他联络时留下的,飞刀传书可是屡见不鲜。”
说罢,他的手腕一转,手中的飞刀倏地插入对面的墙壁里,入门三分。
白寒烟惊道:“我明白了,也许是有人雇佣了江湖中的杀手,暗地里与林之番联络。”
段长歌含笑的看了她一眼,道:“还算聪明。”
白寒烟低眉笑了笑,道:“天色不早了,你还是早些歇息吧。”
“赶我走?”段长歌瞧着她,眼底微沉,也勾唇笑了笑道:“也罢。”抬腿就走了。
段长歌从她的身旁走过,白寒烟感觉他绯色缎袍擦过她的手心,只觉心口跳的越来越快,不由得她忽然开口:“其实你可以不用管我的,毕竟……”
她隐瞒了他许多事,甚至,到现在她仍有一丝怀疑,父亲的冤案和他会有关系,白寒烟此刻忽然很怕,怕这一切真的和他有关系。
“就当赌博了。”段长歌落下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便离开了白寒烟的视线。
白寒烟怔愣出神,想不透他的话中深意,也不想想明白。低叹一声,她知道,自己好像喜欢上他了。
夜里的月很圆,风也微凉,清凉的晚风一阵阵吹来,拂过她的发梢,留下丝丝凉意。
白寒烟猛然清醒过来,伸手将门关上,转眸看着段长歌插入墙里的飞刀,她抬腿上前用力将它拔了出来,将这把刀在眼下端量,看着它闪着光的寒刃,白寒烟知道,第一条线索终于浮出水面。
一夜无眠,第二日早早的她便瞧见了初生的日头。起身下床穿戴整齐,看了一眼墙面,感觉着墙后的人,她甩了甩头,她悄悄的走出了段府。
牵出她的红马白寒烟踏着碎金疾驰出京城,向青玉坊奔去。
出了官道入了夹道,红马已跑出老远,前途路面陡峭,乃是一大片荒野,横亘起伏,大片树木枝叶繁茂,路上野草甚多,多半高过马腹,而前方去路之处乃是一堆乱石小陌,野草更高,更荒凉且阴森,若藏个些许人根本就发现不了。
白寒烟渐渐停下红马,只觉一股戾气在草林间浮动,她紧了紧手中的缰绳,黑眸冷凝着四周,感觉草叶晃动起伏,忽然从中疾出一支黑箭,直朝着她的心口射来!
白寒烟已有准备,纵身一跃,足尖踏着马鞍,已是斜窜了出去。
落地之时,身旁已然窜出数十黑衣人,手持利刃速度奇快的朝着她包围而来。
白寒烟眼见刀光砍来,她虽不会武功,好在身子轻巧,轻功傍身,却在眨眼间已退至数丈,黑衣人寒刀冷意意森森,紧着欺身连砍,白寒烟身形快速往左一飘,这一刀便与她擦肩而过,但不待她喘一口气,第二刀已如影相随,直切她双目。
白寒烟柳腰后摆,身影浮在空中,抬脚踢开身后刺来的一柄短刃,她凤目倚天,身姿轻灵曼妙,连连灵巧的躲避着。
黑衣人的耐性被白寒烟的闪躲忍到了极限,数十人皆扬利刃,上下横切将她困在其中。白寒烟退路堵死,心中却无半分恐惧,从接下这个案子开始,她就知道这样的刀光血影不会少了。
一声马啸震慑千里,黑衣人皆是一震,段长歌如天神下凡手持凌波长剑,神骏凌空飞跃,犹如黑色的闪电横跨众人头顶,眨眼间已来到黑衣人当中,马蹄重重砸在两个黑衣人身上,他二人皆时口吐鲜血,晕死过去。
段长歌手中长剑一挽一转,淬刃一划,在马背之上,剑身上缠下敛,斜劈侧砍,凌厉的剑锋硬是逼退了这群黑衣人。
“段长歌,你还是来了。”白寒烟瞧着他的身影,低低的喃着。
段长歌猛勒缰绳,烈马咆哮扬首,荡起一阵灰尘蒙目,在马蹄重重踏回地面的同时,段长歌俯身一把捞住白寒烟后腰,凌空抄上了马背,双腿一夹马腹,如风奔驰出去。
白寒烟感觉风拂过她的脸颊,有些生疼,背后那人的粗重的喘息,让她的心微微一疼,她低叹一声:“段长歌你真的不该来的。”
段长歌一声轻笑,道:“我不来,你此刻便没了命,韩烟你欠我的,始终还不清,这样也好,以后你就在我身边,可是心甘情愿,一心一意。”
段长歌的话,让她心中有愧,她知道他这旖旎的话中涵义,是希望她在他身边,没有别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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