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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魔心爆裂失去意识的前一瞬,萧澜承用尽最后力气,动用了他最后一根完整的牵心丝。
恍惚间,他好像来到了凡世的午后。
阳光和煦,夏风温柔,他伏在妇人柔软的大腿,听着院中婉转鸟鸣。
妇人手里打着扇,阵阵凉风扑到萧澜承的面上。
“阿澄,困了吗?”
妇人的声音传来,可萧澜承没有回应。
他睁着眼看着盛夏的阳光,闻着妇人身上的脂粉熏香味,只觉无比安心。
“母亲。”
“嗯?”
“我想听你唱歌,可以吗?”
“当然可以。”
妇人笑着应了,口中传来江南温柔的曲调。
他这一生,扮演过很多人。
他拥有的身份数都数不清,拥有的爱也是。
可直到生命的尽头,他才恍然发觉,原来他从来没有当过萧澜承。
江南小调和盛夏阳光一瞬间铺满萧澜承的生命,萧澜承满足地弯起了唇。
“阿澄,困了就睡会儿吧。”
困了就睡会儿吧。
阿承。
所以,到底什么是爱呢?
眼前炫目的光已不知是阳光还是火光。
身上的痛不知是灵魂在消亡,还是生命被太阳晒得滚烫。
萧澜承缓缓闭上了眼睛。
你看,阿启。
爱能让爱让强者变得痛苦,变得软弱。
可是啊。
爱,真是种让人着迷的东西啊。
邻女詈人
林尽在地宫内设下的锁阵多少挡住了些萧澜承魔心自爆的力量,但即便如此,大地还是摇晃不止,明烛天内宫殿倒塌,眼看着便成了一座废墟。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强烈的精神震荡,在场精神力薄弱的修士们甚至当即被震得七窍流血痛苦不堪。
无形的气浪自明烛天主殿瞬间扩散,混着一道刻印在灵魂之上的刺耳哨音穿透了柳拂心的身体。
柳拂心猛地睁开眼睛。
她睁眼环视一圈,见自己所在的竟是一处完全陌生的木屋。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哨音,这哨音……
柳拂心顾不得脑中晕眩,她撑着床榻起身,跌跌撞撞地推门冲出了木屋。
记忆停留在她与韩傲坐在一起喝茶的画面,那时韩傲领命,即将替萧澜承出征,去对付那些已逼至鬼哭崖的人族修士,柳拂心为他践行,可那之后,她两眼一黑,再醒来,已经在这完全陌生的地方。
为什么?
是韩傲给她下了药?
她现在在哪?
柳拂心推开门,屋外大雪扑了她满怀。
她顾不得身上只有一件单衣,她灵魂中还有那哨音的余韵,她没时间想其他事,她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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