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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寸,又一寸……
像一种温柔的凌迟。
放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了些,她身体贴着的那具身体忽而变得有些僵,炙热的,危险的……
沈鲜鲜的心跳得极快,脸颊烫得让她几乎直接昏厥过去,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她的脸停在了距离他最後两寸的地方。
李逍垂目望着她,眸间似有骇浪翻涌,岌岌可危。
怀里的人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而今她就在他面前,以这样一种脆弱可欺的姿态。
压抑了太久的欲念好似一瞬之间冲出桎梏,冲破牢笼,发了狂地往外跑,发了疯地在叫嚣,他引以为傲的自律丶克制丶受礼被折断,心中有种不管不顾的冲动横冲直撞,他想吻她,想抱在怀里吻她,想要她,想……
他几乎要妥协於那种本能的冲动,但电光火石之间,脑子里闪过的,却是几分钟前听到的那八个字——「救命恩人,以身相许」。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啊,就冲他救过我这麽多次,他如果需要我以身相许的话,我可以呀。」
那样随意的语气,那样浑不在意的态度。
像一汪冷水,在他几乎沉沦的时候,强行让他清醒了一下。
眸中浓烈炙热的欲念被压下去些许,那双浅茶色的眸子寻回几分清明,他盯着她的脸看了会儿,最终没有如她所愿。
他没有吻过来,那双修长冷白的大手贴过来,微凉的指尖探了探她的额头。而後身上一轻,沈鲜鲜整个人被他横抱了起来。
李逍抱着她,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喉结动了动,声音沙哑异常,「以後不要喝这麽多酒。」
沈鲜鲜被他抱在怀里,安静地像一只小猫,李逍抱着她,一直把她抱到车上,将她放在副驾驶上,弯腰给她系好了安全带。
沈鲜鲜靠着椅背安静坐着,车子开驶的时候,将头轻轻偏向了车窗方向。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沈鲜鲜闭着眼睛,像睡着了。
只是在某个颠簸的路段,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她没动,任由那滴可笑的眼泪在她脸上悄悄干掉。
下了车,车子停好,沈鲜鲜率先解下安全带从车上下来,李逍走过来要扶她,被她不动声色躲开了动作,眼神清明,「我没事了,在你车上睡了一觉,清醒多了,今天谢谢你。」
两个人一起上了楼,沈鲜鲜走在前面,李逍跟在後面。
沈鲜鲜不去看李逍,想起方才那一出可笑的试探,既尴尬,又後悔。
她失落极了,甚至生出一种愧疚感。
她在做什麽?
李逍做错了什麽要被她这样轻浮试探?
也许她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忙,他这样急匆匆地赶来,结果只是被她莫名其妙冒犯一番。
他三番两次救她,不遗馀力帮她,她竟然觊觎他,觊觎他就算了,还想出这样的方式冒犯他,这简直是恩将仇报……
眼泪已经到了眼眶,沈鲜鲜背对李逍,在李逍跟上来之前,在李逍开始跟她说话之前,她快步走出电梯刷了指纹,逃一样进了自己的房子。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心气像被抽乾,满身只剩下了失恋的破碎。沈鲜鲜在玄关处换上拖鞋跌跌撞撞跑进卧室,将整个人摔进大床里一顿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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