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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淮笙问道:「这回是坐商船还是客船?」
夥计说:「正好今日四方商行要往南边发船,所以坐的是商行的商船。」
感情他家还有船运业务,南淮笙再次被自家的豪横震惊到。
夥计离开不久,南淮笙的房门又被轻轻扣响,他开门一看竟是杜浦。
南淮笙见他神色肃穆,连忙将他让了进来,小声问道:「杜兄可是有事是?」
杜浦微微颔首,从大袖遮掩下取出一只加了封条的粗糙木匣交给南淮笙,说:「姑父托我将此物交给贤弟,想借贤弟之手将此物递给那位。」
南淮笙当即便明白这东西是杜浦的姑父打算送到秦寒之那处去的,他迟疑片刻,问道:「裴同知何不直接送往京城?」
杜浦面露难色,说:「洛阳这边势力繁杂,姑父因为是苏尚书的弟子所以一直被吴氏盯得紧,此物干系重大,若走明路恐怕出不了洛阳便要落入敌手。」
南淮笙恍然大悟,这匣子里装的是裴同知收集的证物,他接过木匣,说:「我定将此事办好。」
杜浦郑重朝他一礼,说:「子陵在此谢过。」
待杜浦离开後,南淮笙立刻唤了苏驰来,他将事情原委告知苏驰,又把木匣交到他手中,说:「我尚且不知其中为何物,想来你们自有核查的法子,便劳你将此物也递出去了。」
苏驰自无不应,若真能从洛阳这边拿到些对秦王有利的东西,京中局势说不得都能被影响。
午後,崔二驾着马车来接南淮笙和李太玄登船。
南淮笙坐在马车上,他打开车帘朝崔二问道:「二叔,昨晚托你的事可成了?」
崔二一甩鞭子催马赶路,大剌剌说:「少爷放心罢,一早给你办好了。」
一行人登船後便再次启程朝江南而去。
洛阳城中,一处小院内,元征正在屋里休息养病,忽然听到他母亲进门的声音。
「阿九,有位小哥说是一位姓南的公子派他来见你。」
姓南的公子,那不就是他昨晚结识的那位南淮笙南公子麽。
元征当即从床上合衣起身,说:「有劳母亲,我这就去。」
他刚一出门,就见一名夥计打扮的人朝他见礼,说:「小的见过元公子,」夥计又取出一只信封并手中的食盒一起递给元征,说,「这是少东家让交给元公子的。」
元征看见食盒上的标记当即认出是昨晚南淮笙说起过一家点心铺子,他没想到今日南淮笙竟派人给他送来了,元征心中一阵感动,连忙结果信封和食盒说:「没想到南公子还记得这种小事,有劳小哥替我谢过南公子。」
夥计笑道:「少东家今日已经启程南下了,元公子要谢便自同少东家写信罢。」
元征微微一愣:「南公子怎生走得如此匆忙?」
夥计说:「今日刚好商行有船要南下,所以少东家顺道便走了。」
「原来如此。」
元征送走那名夥计後便将食盒交给他母亲,他自己则回房中拆看南淮笙给他的信件,忽然却见他母亲又匆匆进屋。
他母亲小声惊呼道:「阿九,你看这个!」
元征一抬眼就见母亲将食盒揭开,又从中取出上层的一盘点心後,露出下层白花花的一封银子。
「这!」
元征大惊,连忙从信封中取出信纸细看,果然就见南淮笙在信中写道那银子是与他上京赶考用的。
他母亲焦急地问道:「阿九,可知为何?」
元征这才回神,说:「这银子是南公子资助我上京赶考的盘缠。」见母亲仍旧眉头紧蹙,他又将昨晚与南淮笙结识的经过告知母亲。
他母亲感叹道:「这位南公子果真慷慨仗义之人,阿九切切记下这份恩情,日後好生报答这位南公子。」
元征认真道:「南公子之恩,儿定当牢记於心。」
他幼年丧父,家贫无业,全靠母亲平日里做些刺绣维持生计,昨日之所以想去诗会赢取奖酬便是为了凑集盘缠,不然若是此次能够中举,来年进京赶考也是捉襟见肘,是以南淮笙今日所赠对他来说无异於雪中送炭。
四方商行的船只在大河上平稳航行,这日快中午的时候,船只在黄河与大运河交汇处的码头靠岸修整。
已经在船上待了整整两天,南淮笙下船时只感觉脚下地面都在摇摆起伏。
「终於回到地面了,」南淮笙感慨道,「要再多两天不下船,我都要忘记怎麽走路了。」
崔二哈哈大笑:「这才哪儿到哪儿,」他拍了拍将军肚,调侃道,「想当年我跟九爷出海做生意,那是整月整月都在海上浪打浪嘞,放眼看去乌泱泱到处都是海水,有一日九爷憋急了浑说要跳下船去洗个澡。」
李太玄好奇地问道:「可当真下海洗澡了?」
「那哪儿能让他真跳啊!」崔二龇着一排大牙,说,「海里那大鱼可凶着嘞,跳下去岂不是拿他喂鱼喽。」
南淮笙笑道:「爹他肯定是想你们面前逞能,别惯着他。」
「那是,」崔二嘿嘿一笑,说,「回来我就把这事儿告诉夫人了,夫人拿他一顿好收拾。」
李太玄听得有趣,又问道:「听闻海上有巨鱼,诸位当时可曾遇上?」
「呀,」崔二想起当年的事便一阵冷汗,「可别提了,当时我等遇上一群会施法的鱼妖,差点一起喂鱼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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