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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有月余了,今日可是吃杂了东西,这才引起腹痛。”方郎中替古小渔搭了脉,淡淡道。
古小渔的身子如他所说,壮如牛,虽感腹痛,却无大碍,哥儿与其腹中的孩子都康健着哩。
“月余,什么月余?”古小渔还有些懵。
赵婶子已是笑容满面了,拉着哥儿的手笑说:“呦,这傻哥儿,还能是什么,你要当小爹爹啦。”
“小爹爹?”古小渔喃喃道,忽然转头看向赵锦:“我,我...”
赵锦心中的激荡也不比古小渔少甚至更多,但是如今他也是要当阿爹的人了,自然得更加稳重才是。
“不怕。”赵锦轻声宽慰古小渔。
古小渔听赵锦这么说,他摇摇头,这事他怎么会怕呢,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罢了。
赵婶子谢过大夫,将诊金给了,实在欢喜,还多给了些。
既看过了大夫,又得了这个喜讯,自然是得先回家,这头三月尤为重要,赵婶子恨不得将人供起来。
赵锦却不放心,又恭敬的问了大夫许多事情。
哥儿孕子不比姐儿,怀时倒是稳健些,但是生可就比姐儿受罪了,不过方郎中看两人对古小渔的珍重,想来到时定会请最好的稳婆。
愿意花银钱,罪自然少受些。
细细的给赵锦说了好一会儿,方郎中这才挥挥袖让人去了。
回家的路上,古小渔左边是赵婶子,右边是赵锦,两人一个笑如春风拂面,一个眉头紧锁不知在思索着什么,古小渔在中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心里渐渐回过味来。
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不敢相信里面竟已有了一个小崽崽,还是在冬至这天知晓的。
冬至阳生春又来,实在是个好寓意。
“赵婶婶,你们这是去哪里?”路上碰见了个背着箩筐的姐儿,那姐儿是村头范家的姑娘,细眉圆脸,长得和善。
民间有个说法,这头三月不好向外人道,怕惊扰了胎神,因着赵婶子心里虽欢喜,但是没将古小渔有孕的事说出来,只说出来转转。
又见那姐儿箩筐里挖了不少野菜,想着今日古小渔要吃饺子,赵婶子便与那姐儿商量,让她匀点卖了。
那姐儿最是个和气大方的,一点子野菜有什么,直接抓了一大把给赵婶子,也不要钱,推脱了两句就走了。
赵婶子拿着野菜同古小渔道:“村头范家的姐儿,单字霞,年轻一辈里属她拔尖。”
无论是品行样貌,还是言谈举止,都是极为大方得体的。
古小渔点点头,他也觉着那姐儿瞧着面善。
三人说笑着,没一会儿便到家了,赵婶子将东西放下,让赵锦好生看着古小渔,自己进屋朝赵老爹报喜去了。
难得见赵婶子这么急匆匆的样子,如此被人重视,古小渔心里暖暖的。
“煮碗甜汤给你吃罢?”古小渔跟赵锦走到屋里歇息,赵锦刚坐下又站起来,说着就要往灶房里去。
古小渔连忙将人喊住:“我不饿,再说了一会儿就吃晚饭了,这会儿喝甜汤做什么?”
赵锦又回来,坐了会儿又起身去将门掩上,风吹着还有些冷。
“冷不冷,我去再添些炭。”
“门都关上了,没有风,炭盆也旺着,不冷。”
古小渔看着赵锦,原来某人只是看着稳重,实则也是个安不下心的,让赵锦老实坐下,古小渔浅笑。
“安生坐着罢,有什么我第一就跟你说,好不好?”
这话一出,赵锦才安稳陪着古小渔坐了会儿。
后来赵婶子出来了,见赵锦还坐着,问道:“这个时辰了,还不去请你老丈人?”
赵锦一听,立即起身,他竟将这事情忘了。
走两步转头又看了眼古小渔,赵婶子好笑:“你慌什么,家里有娘呢,实在担心,步子迈大些。”古小渔见人真要跑起来立即喊道:“慢些,仔细摔了。”
赵锦走后,赵婶子才笑着对古小渔道:“从小到大,没见这小子为着什么事情慌过,到如今也就是三回。”
“哪三回?”
“这第一回,是你公爹病了,他在门槛上坐了一夜,你知道的,这小子话少,什么事也只闷在心里,就是担心也只自己默默烦恼,”
赵婶子这么一说,古小渔脑子里立时有了一个画面,想着还怪可怜的。
“这第二回啊,便是跟我们说要去你家下聘的时候,那时他生怕村子里的流言让我们对你有偏见,怕我跟他爹不答应,原是嘴笨的,也不知道憋了许久,才憋出那么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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