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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和泰忙应承:“儿子肯定不会告诉妹妹。”
他媳妇宝济氏这会儿才会意过来小声问丈夫,“大妹妹是不是要进宫做娘娘了?”
苏和泰“嘘”了一声,“八字还没一撇呢,宝音自个儿肯定不愿意,你可别说漏嘴了!”
宝济氏捂住嘴,两眼珠滴溜溜转,脸上满是兴奋。
布赛氏牵着女儿跟在丈夫身后往住处走,她性子柔顺,思来想去这事还是做得不妥当,便忧愁地问丈夫,“大姑子若是知道阿玛这般算计她,会不会不高兴?”
费扬古叹息一声,“这是你我能管的吗?没看阿玛都无法拒绝,这事我们家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先瞒着宝音。”
他也不敢肯定宝音知道这事会发多大火,只能先瞒着走一步看一步。
***
四月十六日御驾重新回到盛京,一身狼狈的宝音连府都没有回,在东门就离开队伍回到了南郊的庄子。
她泡在热水桶里回忆狼狈不堪的归程,谁能想到去时好好的,回来时就遇上了暴风雨,又临春雪融化,回程比去时还要煎熬。
丫鬟青珞抱着内衣和浴巾进来,放在壁炉边烘烤边好奇问道:“格格,路上好玩吗?”
“一路上只埋头赶路了,沿途村庄都是残垣断壁,都不见人烟。”
现在的东北非常萧条,为了让青壮年专心打仗,许多村庄都毁了,也只有大点的城才有人。
哪怕是盛京生活的人也不多,还没有后世一县人口多。
青珞低低抽了口气,“格格这一路辛苦了,都瘦了许多,也不知道皇帝老爷怎么想的,大冷天冬巡,这该有多受罪。”
宝音心想,冷着谁也不能冷着皇帝,照她看来皇帝这一路玩的可是很欢快,她这一路听得最多的就是今日万岁爷又猎到了几只老虎,算一算皇帝猎了少数有三十只,几乎要将长白山到吉林沿途的老虎赶尽杀绝了。
“管他呢,总算是结束了,这一趟出门太累了,反正我是不愿意大冷天再出门了。”她打了个哈欠又关心起庄子的事情来。
这春雪化了庄子里的事情就多了,要犁地要施肥要抽水准备插秧,还有人工孵化鸡苗鸭苗这些都要人忙活。
蓝玉提着半桶热水兑进桶里,又从柜子里取出毛巾和硫磺皂来,“我的好格格,您别想这些了,还是快些梳洗去睡一觉,瞧瞧您眼皮底下都青了,这些事奴婢们都盯着呢,保证不会出差错。”
宝音靠在桶壁上,任由蓝玉帮着解开辫子,打湿后用硫磺皂水重复洗了两遍,这次出门近一个月,只拿湿毛巾擦拭过一回,她总感觉全身都馊了。
蓝玉洗完又抹了少许头油护理,再用毛巾包起来。
宝音洗完走出来,那边青珞已经拿着浴巾等着帮她擦拭。
换上干净的内衣,穿上跟军大衣差不多款式的棉袄,宝音才出了浴室往卧室走去。
卧室炕已经烧热了,她盘腿坐在炕上,蓝玉跟着坐到她身后换了条毛巾继续擦拭湿发。
青珞则取出瓶瓶罐罐一层一层为宝音涂抹脸和手脚。
正忙着就听门外有脚步声音传来,一前一后有两人推开门走进来,又很快进了卧室。
正是宝音的另外两丫鬟,紫翡捧着一账本,赤珠端了一砂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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