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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让就连哭都哭得小心翼翼,他甚至为自己的眼泪落到了虞闻祁的手上,弄脏了虞闻祁的手而感到抱歉,想要去帮人擦,可他现在被雨淋得全身都湿漉漉的,怕会越擦越脏,便硬生生地僵硬在了那里。
眼泪是凉的,在这刺骨的寒风与雨水中,便显得更凉,渐渐的,雨滴滴满了虞闻祁的手背,他已经分不清哪滴才是温让的眼泪了。
温让的手终究还是动了,他缓慢地,又似下定决心般将虞闻祁的手从自己的衣角拂了下去,想让虞闻祁把手收回伞下,雨水总会淋得人粘糟糟的,虞闻祁之前说过,他不喜欢的。
可伞却倾斜了,朝着温让所在的位置倾斜了,在温让不可置信的眼神下,虞闻祁向其走近了一步。
温让的心跳在虞闻祁的伞为他倾斜的那一刻狂跳,他愣愣地看着面前,同样流着泪的虞闻祁,眼中的情绪复杂到他自己都无法言说。
“我可能,真的是贱吧。”虞闻祁哽咽的声音响彻在耳旁,凄厉的雨声在这一刻都化为了虚无,只剩下虞闻祁的话,仿若d环绕般在温让的耳边继续响起,“我竟然,还是喜欢你……”
虞闻祁的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滴一滴砸进温让的心里,砸得他心颤,砸得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将人搂进怀里的欲望。
但虞闻祁先他一步抱住了他,隔着那层已经湿透的衣服,隔着先前所有糟糕的经历,握着那把倾斜的伞,拥抱住了温让。
他再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在狂风暴雨里,拥抱住了这个,他一直喜欢着的男人。
不可置信,欣喜,紧张,懊悔一股脑全部都涌上了温让的心头,怀里的人带着温暖,仿佛要融化他的一切。
但温让心甘情愿。
温让正抱得享受呢,下一秒,就被虞闻祁无情地推开了。
虞闻祁双手一拍,兴高采烈的模样:“正正好好一分钟,一秒不多一秒不少,表演完毕~”
他的脸上还挂着刚刚哭得泪痕,此刻却笑得那么灿烂,一旁的温让还在缓解着情绪,虞闻祁就已经一秒内将自己抽离了出来,又变回了自己。
弹幕区一片叫好声,甚至有不少人因为这一段仅仅分钟的表演大哭,所有人都沉浸其中,险些忘了这不过是一个表演游戏。
整个表演,没有道具,没有造景,没有妆造,更没有背景音,纯靠两位演员的演技,却能让所有人都看懂,入迷,甚至为之动容。
这无疑是非常完美的一场表演。
虞闻祁入戏得快,出戏得也快,他能在一瞬间体会到角色的所思所想,仿佛那个角色上身般,给人带来一场眼睛的圣宴,也能在顷刻抽身而去,变成与刚刚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可温让却不同。
他学过公式化的表演技巧,平常的演戏也大多是公式化的表演,虽然看不出什么瑕疵,但跟虞闻祁他们总是有些距离的感觉。
但也因此,他每次都出戏很快。
可这次,他却久久地沉浸在了刚刚那段仅仅一分钟的表演中,无法回神。
温让这次的演技有所突破,即便仅仅这么一瞬,虞闻祁却也能感受得出来。
就好像,木偶的体内有了心脏,规整的文字有了灵魂,温让的演技,有了血肉。
“温让,你这次演得太棒了。”虞闻祁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他那一双仿佛盛满星星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温让,张开的双臂显然是想要抱抱。
温让下意识张开双臂,接住了虞闻祁扑过来的身体。
虞闻祁陷进了温让的怀抱,他的手轻轻拍着温让的背,似在安慰。
“温让,你真的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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