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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初那句“你再凶他我就揍你”的威胁一出,大哭的白珊珊立马呆若木鸡。
然后她就大喊了几声要跟程砚初绝交!雨一停就摔门而去了。
周宇宁心里就很……过意不去,浑没想到会在班长家意外撞见白珊珊,更没想到多少因为一点儿他的原因惹得人家女孩子爆哭。
“不用理她。”程砚初却跟他说,“她都是让大人惯坏了,惯得任性娇纵,我早就想说她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可她说跟你绝交诶……”
“呵,”程砚初笑了一声,“她都跟我绝交多少回了,我怕她绝交?我巴不得她真跟我绝交呢,好少来烦我。”
“你看着吧,过不了两天她就又跑来了,跟没事儿人一样。”
程砚初就有点苦恼地一摊手,“每回哭都跟假哭似的,我怀疑她掉的是鳄鱼的眼泪,光掉眼泪不走心,我规劝她的话也次次当耳旁风,说了跟没说一个样儿,过后还是那臭德行。”
程砚初一脸的“真是让人头痛!”。
果然的,几天后周宇宁又在班长家里碰见了白珊珊,她跟前几天的事儿浑没发生过一样,照样抱着程砚初的胳膊撒娇亲亲热热说话。
好嘛,周宇宁在心里叹为观止,班长这位表妹真乃奇人,大哭的是她,放狠话说绝交的是她,完了没事儿人一样来缠着人撒娇的还是她。
但会趁着班长不注意,偷偷拿眼睛剜他。
一副“咱俩仇深似海不共戴天”的气魄。
周宇宁:“……”
好嘛,到底还是上了这小姑娘的记仇黑名单了。
一时白珊珊吵着要吃西瓜,程砚初就下楼去给她买西瓜,周宇宁陪着他一块儿去,回来后他俩正在厨房切西瓜,就听见白珊珊在那里叫:“哇周宇宁你鞋好臭啊!”
她捏着鼻子冲到厨房门口,拧眉拿手在鼻子前狂扇风:“这么大热天你旅游鞋里还垫鞋垫?臭死了!”
周宇宁:“……”
他顿时耳朵尖儿一烫,缩在拖鞋里的脚趾蜷了蜷。
“谁旅游鞋有不臭的?”程砚初嗔了她一眼,“我们男生鞋都臭,没你的鞋香,你要是闲着没事儿干你自己来切西瓜!”
“可他鞋明明就是好臭嘛!”白珊珊感到冤枉极了,大声道,“他鞋比别人都臭!因为他这么热的天垫鞋垫!”
没见过夏天旅游鞋里还垫鞋垫的,他都不嫌热?
还是丑爆了的大红花花鞋垫!他一个男生垫大红花鞋垫!
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旅游鞋里本就自带透气鞋垫的,根本不用多此一举再垫一层鞋垫,这鞋垫一垫还透个屁的气了,能不臭就怪了!
白珊珊说完下意识地朝周宇宁脚上瞟了一眼,怕他臭脚给初哥哥家拖鞋熏臭了,结果这一瞟顿时又大叫了起来:“不是周宇宁,你脚也不大啊,你鞋为什么那么大!”
之前她就奇怪,周宇宁个子这么矮咋脚那么大,穿那么大的鞋?
难道他是大脚怪人?
现在破案了,他是脚小却穿大鞋,脑子让门挤了吧!
“去去去,吃你的西瓜去吧!”程砚初把一盘西瓜咣地塞她手里,轰小鸡崽儿似的把烦人精轰走了。
“我鞋是不是真的好臭啊……”周宇宁惴惴地挠了挠小脸。
“听她乱讲!”程砚初朝他手里塞了块西瓜,“男生鞋哪有不臭的!”
知道班长这句话是安慰自己啦,周宇宁默默啃着西瓜琢磨,自己鞋臭应该确实有多垫了一双鞋垫的原因,那不垫鞋垫的话,鞋大不跟脚嘛。
有同学说他手短脚大身子小,好像大脚娃娃,其实他脚不大,是鞋大。
大人们给他买鞋都是买大两码的,这样一双鞋能穿好几年,鞋大了不怕,多垫几层鞋垫就行了,等脚长大了自然什么都不用垫了,这就省得老买鞋了简直聪明!
现在脚上这双鞋已经只用垫一层鞋垫就合脚了呢,离完全合脚指日可待,却没想到在黎明的曙光到达前爆了个意料外的大雷!
怪他,周宇宁挠了挠脸,他疏忽了天热鞋会臭的问题。
今天回家就把大红花花鞋垫撤掉好了,装作不经意路过玄关时周宇宁痛下了个决心,回去就撤,勒紧一点鞋带应该问题不大,嗯!
他只管闷头琢磨,完全没注意到他假装不经意路过的时候,班长也假装不经意地朝他鞋上看了眼,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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