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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兵符残章（第2页）

那老太监听得潸然泪下：“老奴没几年可活，只求好人有好报。”

林轻歌与萧靖寒对望，心中都闪过狂喜：若匣内是先帝手书或敕令，就能盖棺定论顾家当年为‘奉诏行事’。再加从江家、林家收集的文献，或许形成完美证据链！

老太监告辞后，萧靖寒与林轻歌当即屏退下人，只留暗卫领在侧，共同开启那上了古旧封条的匣子。

撕去封口，映入眼帘的是一份写在绢帛上的书函，上面隐隐有“先帝御笔”字样，还有一块残缺兵符刻板，雕着顾家家徽。

林轻歌轻抚那绢帛，见字迹遒劲，确有“朕念顾家世代忠良，特令顾家主帅携兵于边疆巡守……”等关键语句，最后还盖了当时的“御宝小印”，足可验证真伪。

她压抑不住内心激动：“这就是先帝下给顾家的巡防令！与谋逆之说完全相悖。”

萧靖寒也是眼中泛起骇人光芒：“太好了。有了此证，即便皇帝和太子也难再继续颠倒黑白。”

那残破的兵符刻板也引起他们注意：原本应是一整对兵符，如今却只剩半块，上面还刻有“顾”字边缘。正说明顾家当年确是奉旨握兵之实权，只是被抄家后无处可寻的另一半散落何方？

林轻歌摩挲兵符，沉声道：“若能寻到另一半，就更完美。可就算只有这一半，也足够证明顾家受先帝授权。再加上莫公公证言，皇帝、太子很难压下去了。”

萧靖寒攥紧匣子，如同握住关键星核：“我们要保管好，这就是扭转大势的一把利剑。到关键时刻亮出来，足令皇帝、太子惊慌失措。”

二人正为此重宝欣喜，忽然暗卫匆匆来报：“王爷、王妃，皇宫再送密旨，要请王爷明日赴宫面谈。圣旨称，皇帝要与您‘单独议事’，不带旁人。”

林轻歌神色一凛：皇帝此刻召，必与太子对峙还未有结果，也许是想再探九王爷底细。

萧靖寒冷笑：“父皇这种举动……多半是现‘刺客案’难办，太子也没能拿我下场，就想借我之手制衡太子，但又不愿我们壮大过度。正好，我也有话要与他交锋。”

林轻歌皱眉：“你一个人进宫，万一皇帝与太子联手再做埋伏，怎么办？”

萧靖寒握住她手指，眸色深邃：“放心，我暗中带几名绝顶暗卫护驾于宫外，一旦出事，他们会来救援。而且……父皇不至于当场将我处死，那等同逼我背后兵部与边军举反旗，他还没蠢到这地步。”

林轻歌略一沉思，终也赞同：“那好，你务必小心。那先帝绢帛与兵符，我们先妥善藏好，勿让人知晓。”

萧靖寒微笑：“对，就让皇帝与太子在黑暗中猜忌。他们越着急，我们越能在关键时刻占据主动。”

这一日里，九王府上下再度进入战备：林轻歌守护嫣然之余，也与管家、暗卫随时关注京中风声；萧靖寒则准备应对皇帝的召见。

三司会审虽暂缓，但随时可再度开庭。太子那边蠢蠢欲动，江家、林家、顾家残存势力齐聚暗涌，然而如今手握先帝绢帛的九王府，拥有了真正的杀手锏。

林轻歌于夜晚再次巡视嫣然，见她气息虽然微弱，却显着好转。许多日未见的嫣然，现今只能在噩梦中时而呢喃“太子……好狠”，若偶尔醒来，也对林轻歌那恨与嫉之意早已淡去，只剩无奈与凄凉。

她暗叹：嫣然也是被权力漩涡吞噬了半生。如今逃过蛊毒之劫，也许能真正反省，回归正道。

念及此，林轻歌眼底闪烁坚毅星芒：拯救嫣然仅是开始，真正要让太子、皇帝付出代价，还需痛彻心扉的一击——而先帝手书就是重器。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幕降临后，九王爷与林轻歌商讨许久，分析各种可能。两人都知道，明日皇帝若召见，便是一道至关重要的关口。皇帝不甘太子坐大，也不会放手让九王爷翻案，那种制衡手段，不外是招九王爷入局，共同打压太子，却又想保持绝对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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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靖寒看着桌上地图：“无论父皇怎样打算盘，我不会再被动顺从。只要他再逼我，我便亮出一部分‘先帝手书’的消息，让他不得不忌惮。”

林轻歌从旁淡笑：“太子也许会侦查到蛛丝马迹，故而想在宫里暗杀你或挑拨父皇。你要不要带我进宫，防止他们下黑手？”

萧靖寒轻抚她肩，神色温柔却坚决：“你暂留府中，若我遭难，你可持‘先帝手书’与兵权旧部反击。此乃最坏打算。当然，我会平安回来。”

她听得心头酸楚，却也无法违拗：分头行动才能保证九王府不至一起被吞。一如广袤星空中并肩作战的战友——一人冲锋陷阵，一人镇守后方，彼此信任不移。

两人对坐到夜半，又让暗卫传令各处别苑加强戒备，以防太子夜袭。时至子夜，萧靖寒看着疲惫的林轻歌，低声命她回房歇息。

林轻歌轻轻依靠他肩头，柔声道：“你也别熬太久，我在房里等你。一起休息，养足精神。”

萧靖寒看她清丽面庞染着倦意，满眸却仍闪耀星火，心中涌起无尽怜爱：“好，这就来。”眼底尽是对明日宫中波澜的笃定与警戒。

两人一步步走向后院，在银色月光下并肩的背影，就仿佛深空里彼此依靠的星辰，虽有风浪席卷，却依然照亮前行之路。这是他们对抗皇权、太子阴谋最强大的动力。

深夜渐逝，东方天际开始微微泛白。

明日清晨，萧靖寒将单骑入宫面见皇帝；林轻歌坐镇九王府守住关键证据；刺客案与顾家案的线索依旧纠缠不断，而太子的凶狠阴霾像毒蛇般静候时机。

这，就像星河中的两大漩涡终将正面碰撞，卷起无边波涛。任何人都无法撇清自己在这场博弈中的位置，唯有拼尽全力去掌控命运。

林轻歌站在廊下，仰看那即将破晓的苍穹，默默告诫自己：

“我与王爷必会步步为先。皇帝与太子，终将尝到他们当年对顾家、对天下子民犯下的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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