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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真是少见啊,你居然会主动联系我。”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沉稳的声音,平静之下藏着些许疑惑。
太宰治听到老友的声音,抿唇顿了顿,随后展露出淡淡的笑容,用轻佻的语气地说道,“安吾,如果可以的话我才不想联系你呢。”
电话另一头,坂口安吾被太宰这句笑中带刺的语气呛住,有些语塞。
片刻之后缓缓吐出一口气,无奈地叹息道,“你还在记恨我关于织田作那件事吗?”
“呵呵,你在说什么呢,安吾,我怎么会记恨你呢。毕竟害得织田作九死一生,不得不带着孩子们搬到国外去的家伙都被当事人原谅了,我的感情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不就还是有怨气吗……
坂口安吾握着电话,再次无声地叹气。
实际上太宰治对安吾的怨气早就在那之后消散不少了,若是真的记恨,他才会让这家伙安安心心地回到异能特务科工作,现在顶多使点绊子,让这欺骗自己的老友吃点苦头;
但其实太宰治也知道,毕竟安吾在那个身份的枷锁下,已经竭尽所能,至少织田作和孩子们没有真的出事,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不过,「叙旧」可不是今天太宰给对方打电话的目的。
“吶,安吾,能不能把咒术师相关的资料给我看一下呢?”
“……就算我不给你看,你这家伙也会自己过来亲自找的吧。”
“唔姆,真了解我呢安吾。是哦,只是会花稍微长一点的时间而已,说不定还会给你增加工作量……唔,最近有好好在睡觉吗?可怜的公务员安吾。”
“哈……你真的是……”
坂口安吾又忍不住叹了口气,每次和太宰对话,他都感觉自己好像老了好几岁,不,是折寿。
“我会给你的,请你不要来捣乱好吗,我这三天就睡了十小时。”
“真是辛苦你了~”
“你要是别来找我麻烦,我才不至于这么辛苦。”
坂口安吾吐槽着,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冷静地问道,
“所以,你是要找哪个咒术师的资料?先说好,有关机密的东西我们这边可没有。咒术界的人不可能将底牌交给我们。”
“放心,我对咒术界那些机密没兴趣啦。真要想知道,也不会经过你们,而是直接去翻他们老家了。”
太宰治懒洋洋地说着,话锋一转,忽然冷了下来。
“五条悟……这个名字你肯定知道的吧。”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下来,响起零零碎碎的声音,似乎是电话的主人正抬起眼镜框,揉着自己的鼻梁。
太宰治笑眯眯地没说话。
等了几秒钟之后,他听见安吾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感。
“真是的……我就不该指望能从你这里轻松躲过去,你来找我肯定都是麻烦事。那家伙,可是被称为‘咒术界最强的男人’啊。”
“呵呵,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他的人际关系。”
太宰治轻笑一声,声音猛地沉了下去。
“曾经过去的朋友、同学、老师……我都需要。”
“……知道了。等下会传到你手机上,你自己收敛着点。”
坂口安吾的声音先是一顿,然后是无奈。
电话那头迫不及待地就挂断了,像是好不容易从敌人手中逃脱,等这一刻很久似的。
太宰治没什么反应,只是盯着显示通话结束的手机屏幕,眼神变黑。
那个白毛咒术师……
太宰治抬起手,将手机轻轻抵在下巴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手机背面轻轻点着,发出富有节奏感的拍子。
他想起,那个家伙盯着自己时,蓝眸之中的不屑与炫耀之意。
半小时前。
悠被那个白毛咒术师拉进了咒灵的领域之中,周围瞬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寂静得能听见自己逐渐变粗的呼吸声。
不远处便是横滨湾,空气中混杂着一股淡淡的海水的咸湿味。
恐惧、怀疑、愤怒……更多的则是痛苦与悲伤。那种自己最重要的事物被被人抢走时的无力与绝望感,让太宰治忽然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又要再一次失去悠了吗?』
『又是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悲伤如同汹涌澎湃地潮水般,铺天盖地地袭来。他就好像是海面上的那只再渺小不过的帆船,被海水拍打成碎片,坠落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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